東院松濤館中,同樣滿族老。
“帷哥兒啊,咱周家當然要知恩圖報。把恩人孤好好養大是應該的,過繼到侯夫人名下請封世子就太過了。不是我倚老賣老要為難你,咱家的爵位原本就是天恩浩。你這麼做,不是打天家的臉嗎?”
“就算你們夫婦膝下無子,族中那麼多好孩子,大多數都沾得上皇家脈,過繼一個就是,何必要從外頭過繼落人口實?”
“侯夫人不是剛給你納了個妾嗎?不行就再納幾個,你還年輕,以后日子長著呢……”
四五個族老高坐堂上,倚老賣老對周帷指手畫腳。
有人主張他從族中過繼孩子,也有人主張納妾。
反正一句話,想收養周鴻、周?
門都沒有。
就算他們自己從中撈不到好,也絕不許他過繼野種。
萬一怒天家被削爵,倒霉的是他們所有人。
“我還有公務在就不留諸位叔伯了,此事咱們以后再說……”周帷實在招架不住這種陣勢,只能敷衍著先將人打發走。
他想收養兩個孩子的消息還沒來得及往外說呢,不知怎地傳到這些老家伙耳中。
今日難得空閑在家,莫名其妙就被一幫人堵住,挨了一通教訓。
那謝妙儀果然出低賤不堪大用,上說著要幫他解決問題。可都這麼長時間了,不但沒有解決掉這些老家伙,還跑到寺廟躲清閑。
等從廟里回來,必須讓盡快解決掉這些麻煩才行。
否則……
休怪他不客氣。
周帷正對謝妙儀滿腹牢,院門外突然傳來子的吵鬧聲:“侯爺近日勞累,我給他燉了燕窩,你們放我進去。”
第19章 他怎麼變這樣了?
又是。
前幾日他剛從衙門回來,就聽說謝妙儀那個賤人自作主張為他納了個妾。
人都已經住進翠竹居了。
當天晚上,玉竹就派人過來請他去過夜。
發現請不之后,這兩天不是送湯就是送藥,簡直不勝其煩。
周帷原本懶得搭理,可這會剛好憋了一肚子火沒撒。
被這麼一吵更加怒不可遏,氣沖沖走到院門口,一個窩心腳踹過去:“賤婢,誰給你的膽子敢在這里撒潑?”
玉竹猝不及防被踹飛出去摔在地上,手里的湯掃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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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更是一陣腥甜,一口鮮忍不住噴出。
不敢置信地抬起頭,淚眼朦朧看向周帷:“侯爺您……”
“晦氣的東西。別以為謝妙儀抬舉你,你就可以癡心妄想。本侯不想再看到你,滾。”周帷連多余的目都沒分給,冷冰冰拂袖而去。
玉竹呆呆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被侍攙回翠竹居。
一路上都呆呆的。
因為實在想不明白,半年前那個掐著的腰夸腰細子,夸白貌還知識趣的侯爺,為何突然這麼抗拒?
明明這半年里,經常向他傳遞謝妙儀的消息。他也每次都和悅,還賞賜了很多東西。
玉竹一直以為周帷待是不同的,只要好好討他歡心,就一定能得個名分。
哪怕上次被他大庭廣眾辱,也忍不住在心里為他開,猜測侯爺可能是礙于謝妙儀善妒,又或許是名不正言不順不想越矩。
可如今都已經過了明路,得到老太太和主母的默許,周帷為什麼還要這樣對?
“爹爹,要抱抱。”糯音突然響起,打斷了玉竹的思緒。
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回到梧桐苑門口。
下意識往院中瞧了一眼,正好看見雕玉琢的小娃從屋里跑出來,一把撲進周帷懷中。
“乖,有沒有想爹爹啊?”周帷將小娃高高舉起。
“有啊,最喜歡爹爹了。娘親說……那…………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小兒撒著,在周帷臉上吧唧親一口。
“阿爹,鴻兒也要抱抱……”周鴻也丟下手中的玩,跑過去抱住周帷的。
“好,爹爹抱……”周帷一手一個將兩個孩子抱在懷中,臉上洋溢著為人父的驕傲。
院門慢慢關上,玉竹的視線被隔絕在外。
但的眼中,已經浮現出懷疑之。
就算是恩人孤,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或許,小姐的懷疑是對的。
這兩個孩子,說不定就是侯爺在外面的野種。
那麼慧娘的份,也很值得推敲。
“侯爺和兩位小主子站在一起,還真像至親骨,怪不得侯爺不愿納妾生子。”同樣親眼目睹這一切的小丫鬟春燕忍不住嘀咕。
玉竹瞥一眼沒有說話,卻暗暗攥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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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侯爺已經兒雙全,還有外室在邊,那這個姨娘就徹底沒用了,更不可能有母憑子貴的機會。
不行,苦苦掙扎這麼多年才過上好日子,絕對不能就這麼被打回原形……
梧桐苑。
周帷剛抱著兩個孩子踏進臥房,就看見趙素蘭一素白坐在窗邊。鬢邊簪著一朵白,正癡癡著窗外。
清雅俗,像高高在上的月亮。
周帷最喜歡這副模樣,趕忙讓下人抱走兩個孩子,走過去想從后抱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