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給我推了個小程序。
名字「分手預言」。
說是上傳合影，就能計算出分手的時間。
我和男友試了一下。
顯示的結果，是 9 天。
男友哈哈大笑：「什麼破程序，搞笑的吧？」
「我們可是談了九年。」
我看著他的樣子，也默默揚起笑臉。
你看，真正要離開的時候。
被放棄的那個人，總是無知無覺。
01
高中同學聚會上，有個同學往群里發了個鏈接。
「這款小程序的名字『分手預言』。」
「只要上傳合照，分析兩個人的微表，就能計算出分手的時間。」
「大家都試一試吧，很好玩。」
第一個嘗試的人，是班里的富二代。
他家里有好幾個小目標。因此往的朋友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時間短。
算法顯示，他和現任還能再談三個月。
他滿意地說：「還行，超過我的平均記錄了。」
第二個算出結果的，是班里最強勢的生。
剛才還在吐槽，說不喜歡現在的相親對象，嫌他磨蹭溫吞。
小程序卻斷定，他們還能在一起整整四十年。
生的臉紅了。
眾人更是一陣調侃。
話題不知不覺轉到了我上。
「鐘倩，你和江驍也測一個吧，看你倆能在一起多久。」
「你倆從高中那會兒就給我們發糖了。這麼甜，說不定還能再談九十九年。」
我心里一，下意識去看江驍。
他卻一臉的無所謂：「測唄。」
「反正是個游戲。」
我沉默幾秒，也扯了扯角：「對，反正是個游戲。」
在這張匆忙的自拍里，我們好像都沒有笑。
照片傳上去了。
灰白的圖標在打著轉兒。
等待的時間里，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說出來的煩躁。
我輕聲問江驍：「你覺得我們會在什麼時候分手？」
他依然是那張輕描淡寫的臉。
「這誰知道啊。算著玩的，又不當真。」
「它說我們今天分手，難道我們就乖乖照辦？」
話音剛落。
手機頁面上突然跳出了兩個鮮紅的大字。
9 天。
氣氛僵了一瞬。
坐我旁邊的生忍不住「啊」了一聲。
我胳膊，試圖安我：「鐘倩，這結果不對！肯定是你們那張照片沒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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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再拍一張。」
我注視著屏幕上的數字，搖了搖頭。
口一陣窒悶。
江驍卻笑出聲來。
他懶洋洋地拿食指敲著桌面，優哉游哉地說：「這是什麼小程序，騙人玩兒的吧！」
「我和鐘倩談了九年，怎麼會在 9 天后分手？」
「誰信誰信，反正我不信。」
02
包廂里的氣氛重新熱絡起來。
但我卻敏銳察覺，江驍好像有些煩悶。
接下來的聚會里，他不是沒聽見朋友喊他名字，就是失手掉了碗筷。
返程的出租車上，江驍突然問我：「倩倩，你相信那個小程序嗎？」
我的心重重一跳。
但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著反問：「怎麼，你信啦？」
「我以為你從來不信什麼星座、型、玄學。」
江驍輕嗤一聲，斬釘截鐵：「我當然不信，這些都是鬼扯。」
「我就是有點生氣。我和你談了九年，算法憑什麼說，我們會分開。」
「而且還說是 9 天這麼草率。」
我沒有說話。
只是轉過頭，認真地看了一眼江驍。
昏暗燈在他眉眼間掠過。
依稀還能看見曾經年的影子。
我突然覺得有幾分好笑。
「對啊。已經相了九年，怎麼會走到分手那一步呢？」
「應該是很難的。」
但也并不是無法實現。
你看，決定放棄的那個人，總是悄無聲息。
被分手的那個人，永遠是無知無覺。
……
也許是這個預言讓江驍有點著急。
第二天，他主約我看電影。
本來不想去的。
但江驍說：「倩倩，我們好像很久沒約會了。」
「最近我工作太忙，忽略了你。現在放假，我得好好補償你。」
他沒說錯。
雖然都生活在北城，但我們的工作地點相距甚遠。
平時只是電話聯系，即便是周末見面，也很難打起神。
不知道是工作消磨掉了熱，還是我們的本就讓人疲憊，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一次正經的約會。
看起來，江驍終于察覺到了這一點。
間掠過一陣酸。
我猶豫著說了一聲「好」。
家鄉的電影院設施很陳舊，座椅狹窄，米花干癟。
但我心還不錯。
電影過半，我忍不住回頭，想跟江驍吐槽主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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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卻看見他閉著眼睛，頭歪在一邊，睡得很深。
這一瞬間，心里生起了一種怨恨。
我很想把江驍拍醒，質問他為什麼不專心。
可是手到一半卻又了回來。
算了，沒必要醒他。
反正這部電影，他早就看過一遍。
跟他同門師姐一起看的。
兩個星期之前，電影首映的那天。
我就看見那姑娘發了一條朋友圈。
「到城里出差了！謝師弟盛款待。」
曬出了大餐、甜點，和兩張電影票。
圖片右下角，出了悉的角。
是江驍的。
但他說他那天加班。
那我怎麼能責備他不專心呢。
畢竟他陪別人的時候，已經用過心了。
03
我只分神了一兩分鐘，就又強迫自己沉浸到電影當中去。
可是，到底覺得乏味。
大概是因為，這部電影本來就是爛片。
電影結束，燈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