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我也聽嫂子們聊天,柳如煙還在宣傳部。
這兩個人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
看著男人做低附小,小心討好我的模樣。
我一點不高興,反而十分討厭。
我琢磨著到底怎麼樣才能讓他同意和我離婚。
琢磨的我夜不能眠。
我想著去找他們領導鬧!
可又沒捉在床,口說無憑!
再說,我也想給自己留點好名聲!畢竟以后我還要住在大院!
真是投鼠忌!
可能是我幸運,機會很快就送到眼前。
大半夜,我家房門被哐哐敲響。
躺在地上的男人被驚醒,趕跑過去開門。
我也起來看看到底什麼況。
「梁大哥,我頭暈,肚子疼,你送我去醫院。」
柳如煙小臉煞白,一看確實是真的難。
梁寬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里滿是請求。
我趕催促。
「人命關天你磨蹭什麼,趕送去醫院呀。」
梁寬得到首肯,心里松了一口氣,進屋穿好服,就把柳如煙送到了醫院。
我看著男人背著人離開的背影,連夜寫了兩封信件。
一大早就送到了紡織廠,把信件給了門衛,
「張叔,麻煩你把這個給廠長,是十分重要的文件。」
門衛老張一聽重要文件,沒敢耽擱,直接送到了廠長辦公室。
王勝利看著手中的兩封信,挑了挑眉頭。
實名表揚,實名舉報。
表揚梁寬同志見義勇為,送柳如煙去醫院。
舉報柳如煙所在單元樓所有紡織廠工人,薄寡義,見死不救。
這把梁寬表揚的堪比活雷鋒,
把柳如煙所在單元樓所有紡織廠工人貶低的枉為人。
這一對比,表面看著是表揚梁寬,
實際上是往死里坑。
這兩封信要是在全廠通報。
梁寬和柳如煙得讓人噴死。
他突然對寫這信的人十分興趣。真是牙眥必報。
「老張,這是誰送來的。」
老張趕回答,「梁寬的媳婦,李月娥。這寫了啥呀,不是讓你出頭幫離婚吧。」
王勝利聽到這話來了興趣,「老張,你詳細說說,梁寬和李月娥怎麼回事。」
「你可問著了,王廠長您剛來,所以呀好多事你都不知道,老廠長比較重這個梁寬,前兩年剛被提拔宣傳科副科長,可以說是年有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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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把梁寬和李月娥,柳如煙之間的事給講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這年齡大了,搞不懂他們這幫小年輕,那李月娥長的也算家屬院數一數二的了。還能賺錢。」
「就算柳如煙長的再好,也不是結發夫妻。你說梁寬圖啥呢。人家現在要離婚,他還不同意了,早知道這樣,扯那王八犢子干啥。」
王勝利讓老張回到崗位,拿著兩封信咧一笑。
新上任三把火,那這第一把就從廠風廠紀開始吧。
13
柳如煙得了急腸胃炎,掛了一晚上吊針,好了不。
看著趴在床頭的男人,手上男人的臉,心里一片。
梁寬迷糊中醒了過來,看到柳如煙憔悴的模樣,有些心疼。
「不疼了吧。」
柳如煙點頭,「嗯,又是你救了我。你還記得我大三那年也是這樣,你背著我跑了幾公里。」
回憶往昔,梁寬心里也發暖。
兩人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
然后就知道了李月娥實名寫表揚信和舉報信的事。
梁寬要氣瘋了,李月娥怎麼可以這樣坑他。
這是要毀了他。
他顧不上上班,直接去了李月娥擺攤的地方。
我看到站在攤子前面的梁寬有些意外。
這結婚兩年,還從來沒見過他來過自己的小攤。
看著人來人往,梁寬下心中火氣,「李月娥和我回家,我有事要問你。」
我猜到他可能知道了我寫信的事,也好,經歷這個應該同意和我離婚了吧。
我收拾好東西和他回了家,
「李月娥,你到底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坑我。」
聽著男人的喝問,我假裝不明白。
「我怎麼坑你了,那柳如煙都病那樣,他們單元樓沒有一個人出援助之手,不該舉報麼?你無私奉獻不該表揚麼?」
梁寬氣急,「可你明明知道,這和柳如煙他們單元樓的人沒有關系。」
不是他們沒有援助之手,而是柳如煙本就沒有向他們求救。
我裝傻充愣,
「怎麼就和他們沒關系,但凡那個單元樓的任何一個人幫一把,也不能讓柳如煙疼那樣,你說柳如煙多可憐呀,他們單元樓的那些同事枉為人。」
「這麼一比,還是你高尚,我李月娥還真沒嫁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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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現在在晉升關鍵期,我這個表揚信一上去,是不是晉升妥妥的。」
梁寬覺得自己在對牛彈琴。
自己的妻子給自己寫表揚信,然后貶低別人。
怎麼可能還有晉升,他現在就是大家嘲諷的對象。
想著他回到廠里聽到的留言,他恨不得掐死面前的人。
有人說他搞男關系,外面的人為了他不惜裝病給他鋪路。
家里的人為了他不顧臉皮寫表揚信,順道還拉踩別人。
說他不要臉,說他打了一手好算盤。
為了升職不擇手段,簡直可恥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