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不是第一，但以我的績，想要沖擊全國最高學府還是可以的。
當走出考場后，我淚流滿面。
我的前路一片寬敞，我終于迎來新生。
我回到出租屋，看著三年來我生活的地方。
銀行卡還有些錢，有時參加比賽也得了不獎學金。
現在我也該出去走走了，去看看外面的風景。
我沒有目的，走到哪里算哪里。
每走一個地方，自拍一張。
不知不覺已經拍了上百張。
然后我選出幾張，發了朋友圈。
有我滋著牙笑著，有我在朝下的背影，有我吃著東西的照片。
朋友圈文案我不知道寫什麼，就什麼都沒寫。
我媽給我點贊，「這是你？」
我回答嗯。
我媽又問，「你變化大的。」
是啊。
我爸發微信問我，「你去哪里了？」
我沒說去哪，只說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爸沉默片刻，「你為什麼不跟家里人說一聲，我們可以和你一起去的。你一個人去多危險！」
我沒有回復。
後來哥哥也問我去哪。
我沒有回復。
09
我出門半個月后，大學聯考績也出來了。
出績的那天，舉校歡慶。
因為我得償所愿，考上清大。
而且這次考試我超常發揮，是市里的狀元。我接了電視臺的采訪。
班主任激不已，連連夸贊我。
我安安靜靜地笑著。
很快，我笑不出來了。
因為我爸媽也來了。
是老師請他們來的，一起拍照。
我的父母，笑得合不攏。
我爸也不冷著一張臉，笑瞇瞇與市里的領導握手。
我不想與他們拍照，隔應，我轉離開。
出了校門，我見了我哥蕭霽川。
我們對視一眼，「爸媽不是說來找你，你怎麼出來了？你要去哪里？」
「不用你管。」我繼續往前走。
他跟上來，我走進一家小飯館。
點了兩道菜，他滿眼嫌棄。
拿著紙巾拭我旁邊的凳子，好一會，才坐下。
「你就吃這個？」
我嗯了一聲。
蕭霽川一時無言。
隨后他嘆了口氣，「你不用那麼倔強，你服個，也不至于來這里，瑤瑤可比你過的好，在國外生活費每月都有幾十萬。」
我繼續吃著。
蕭霽川看我不說話，突然拿出一張卡遞給我。
「你是市狀元，你很厲害，這是我這個當哥哥的，獎勵你的二十萬，上大學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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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真大方。
我沒有接，他定定看了我一會。
把卡放在了桌上，然后走了。
我回到別墅，把這張卡放到客廳桌子上。
隨后我看了看我的房間，收拾了一下，該丟的丟，該拿走的拿走，不帶走一片云彩。
我準備去清北，去首都。
這里再也困不住我。
出門的時候，還是到了爸媽。
他們臉不好，大概是我沒有陪他們拍照，下了他們的面子，父親忍著怒火，「蕭彤羽，你怎麼不留下跟我們合影，你知道我們到找你，你把我們的面置于何地？」
「我不知道有合影。」
我繼續往外走。
我媽拉住我，「彤彤，你是在恨我們嗎？三年來，你都不曾與我們親近，也不曾與我們笑過，我們可是你的親生父母。」
親生父母？
我淡淡看向這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像看一個陌生人。
我回應，「你們誤會了，我天生如此。」
「荒謬。」
我爸一臉威嚴看著我，「蕭彤羽，你的心本不在我們上，從你第一天回家，你就是如此！」
「我們是如此期盼你回家，你倒好，天天冷著一張臉，果然不在邊長大就是養不！我們不欠你什麼！」
我凝視著暴怒的父親，以及哭泣中的母親。
我問他們，「如果我回家的那天，選擇了蕭沐瑤的房間，你們會同意嗎？」
他們一怔，立刻點頭，「當然會同意。」
「那好，你現在給打電話，說這房間給我。」
父母僵住，良久才吐出，「瑤瑤那邊是晚上，現在不方便。」
嗯，勉強能解釋。
「上次我回家，你們都不在，後來媽媽你發短信給我說去三亞玩了。」
「你們早就去了，事后還來問我去不去。」
我媽的臉漲紅。
我繼續問，「如果在我十八歲那天，我說我要出國，你們會讓我出國嗎？」
「能。」我爸信誓旦旦回答。
「那行，那我現在要出國，麻煩爸爸媽媽幫我辦理手續。」
我看著他們。
我爸又僵住，含糊不清道，「現在怕是不太…要不再等等。」
我笑了。
拿著行李，轉，揮揮手。
再見。
10
讀清北之后，我愈發勤。
因為我想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
後來，原先照顧我的保姆說蕭沐瑤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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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事，或許是因為可憐我？
蕭沐瑤在國外玩瘋了，學也不上，五毒俱全。
父母和哥哥都去逮了。
我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大三寒假，快要過年的時候，他們把蕭沐瑤帶回了家。
蕭沐瑤已經壞的很徹底。
以前還會偽裝，去了國外，放飛了自我，無拘無束，家里打那麼多錢給，自然玩瘋了。
回來后，還是不知悔改，繼續瘋玩，爸媽說兩句，還和爸媽發生沖突。
我媽不了，有一次深夜，打視頻給我，我睡眼朦朧，開燈接聽。
視頻那頭我媽披頭散發，面紅腫，眼睛布滿紅，滿眼絕與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