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次去不了冰島看極,不過我已經包下了郊區新開的那家玫瑰園,到時候肯定不會讓你失。」
我愣了下,恍惚想起三天后的周年紀念日,原本是和他一起出國慶祝的。
原來,他是在說這件事。
看著陸晉依舊寵溺的神,我扯了扯角,用力攥了手心。
指甲一層層刺破皮,卻麻木地覺不到半分痛意。
我知道,陸晉是真的我。
可這種,并不足以阻止他背叛我。
往日的甜,如今已經變了裹著糖的砒霜。
這一刻,我竟不知是該為他花盡心思為我準備周年驚喜心生,還是該為他竟能夠如此平靜心狠地欺騙我而悲哀。
06
洗完澡關燈后。
陸晉再一次了上來。
「老婆,這麼多天沒見,我好想你。」
他挲著我的肩頭,低沉的嗓音帶著。
挑逗的雙手逐漸下移,我淡淡地推開他:
「我累了。」
「好,那咱們今天早點睡。」
他俯親了下我的臉,沒有半分被拒絕的不悅:
「晚安,老婆,做個好夢。」
沒過多久,旁傳來陸晉平穩的呼吸。
他明明已經睡,卻在察覺到我翻的作時,下意識地手幫我攏了被子。
我睜開眼。
目在半空中描摹著他俊的眉眼,心中滿是酸的悵然。
眼前的男人,明明和七年前那個發誓要娶到我的年沒有任何分別。
可如果真的是七年的陸晉,又怎麼會舍得讓我傷心至此。
仿佛母子連心一般,小腹傳來一陣陣細微的痛。
那疼痛像是會生長的藤蔓,一路蜿蜒向上,狠狠刺進了我的心臟。
我忍不住輕輕地著肚子。
這個孩子,現在才剛剛滿三個月。
醫生說,他的五已經型,還會像新生兒那樣皺眉、眨眼睛。
也許再過一段時間,他還會聽到我的聲音,在肚子里舉著小手和我互。
但現在,我卻對是否要把他帶到這個世上產生了猶豫。
曾經親眼目睹父親出軌的那種痛苦,我真的不忍心再看著這個孩子重新經歷一次。
但,要讓一個母親親手拋棄自己孕育的,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凌遲。
我抬手掩去鼻尖的冰涼,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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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閉眼,一陣刺耳的電話聲突然響起。
漆黑的房間里,床頭的手機出一淡的。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陸晉已經眼疾手快地掛了電話。
我能到,他的目在我臉上停留了一陣。
接著,旁傳來一聲輕微的解鎖提示音。
不過幾秒的時間,他的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
似乎,還夾著一抑不住的煩躁。
片刻后,他坐起,開始換襯。
直到下床時,他終于發現我躺在床上看著他。
「抱歉,老婆,沒想到還是把你吵醒了。」
陸晉愣了一下,走過來握住我的手,聲道:
「市場部那邊出了點紕,導致有個客戶發脾氣要起訴,我現在趕過去理一下,估計回來會很晚,你先睡,不用等我。」
我抓住他的袖口,盡量控制著語氣中的抖:
「可以不去嗎?」
陸晉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可最終,他還是了我的臉,耐心地解釋:
「市場部的經理才剛招進來不久,還和公司在磨合期,我擔心這件事他理得不好,會影響到公司后面三個季度的發展。」
他湊過來在我的角落下一吻:
「你還懷著寶寶,趕睡吧,等這件事忙完,我就馬上回來陪你。」
原來,他也知道。
我的肚子里,還懷著我們的孩子。
我看了他許久,想要從他臉上看出哪怕一的愧疚。
但,什麼都沒有。
我掩住眼底的酸,陡然松開了手:「你去吧。」
他以為我仍在鬧緒,像以前一樣溫和地哄了許久。
又叮囑:「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直到我故作輕松地皺起眉催促他快點離開,他才不舍地出了門。
五分鐘后。
我平靜地干眼淚,拿起車鑰匙跟了上去。
我想,哪怕親眼被傷得鮮淋漓。
我也要知道,這個能讓陸晉出軌的人,究竟是誰。
07
陸晉的車,最終停在了郊區一棟別墅門口。
大概是因為位置比較偏僻的緣故,周圍的一切都顯得異常安靜。
我藏在拐角,注視著他走下車,作稔地輸著碼。
門開的剎那,一個影模糊的人飛快地撲進他的懷里,卻被陸晉猛然推開。
「這就是你他媽說的摔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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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煙,作暴地攥住的領:
「再敢把我老婆吵醒一次,別怪老子真把你打斷。」
「不這樣,怎麼能把你勾過來?」
像是早已習慣了他的暴怒。
人輕笑一聲,解開外套扔到地上:
「再說了,我發的那些照片,你不是也很喜歡?」
暖黃的小燈打在上的那一刻,我看清了的臉,也看見了那件悉的黑。
踢掉高跟鞋,用腳尖勾著他的小:
「對我這麼兇,你老婆有我會玩嗎,嗯?」
陸晉垂下眼,面無表地看著張饒。
吐出一口煙后,陷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