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江澈相識十年。
做了他六年不明不白的友。
在我二十六歲生日那一夜,他在朋友圈宣了。
不過,宣的對象卻不是我。
1
他在一張照片下配文:【這才是我的人。】
照片里,他懷里摟著一個和我容貌有五六分相似的人,臉上是得意的笑。
我不吵不鬧,收拾行李連夜離開。
之后,江澈在朋友圈和我們共同認識的圈里各種作。
消息還都好巧不巧的被我知曉。
一會兒他進醫院了,一會兒他出醫院了,某天又是進醫院了......
我一臉厭惡的拉黑了他的微信。
終于江澈在四十二天之后,第一次主打了我的電話。
「沈知意,鬧的差不多了吧?你什麼時候回來照顧我?」
可是,接電話的人卻不是我。
而是我的老公。
江澈猩紅著眼:「你誰?沈知意呢?!」
傅西洲低低的「噓」了一聲。
「你心知肚明我是誰。」
2
二十六歲生日那晚,我在我和江澈同居的房子里,收到了江澈給我的一份大禮。
不是夢寐以求的宣和求婚。
而是被分手。
我看著那張照片,在紅燭搖曳中,接到了江蘺的電話。
「沈知意,以后離我哥遠點兒,你這樣不流的十八線小演員,本進不了我江家的門。豪門夢做做就可以,天亮了,夢該醒了。」
我著電話,指甲深深嵌里,一點點彌漫。
我沒有說一個字,掛了電話。
江蘺罵我是對的。
相識十年了,連他難搞的老媽都一臉嫌棄的接了我在江澈邊的現實。
可是,我卻沒有等來他明正大的承認我,我還奢什麼?
我不會自欺欺人的騙自己那個朋友圈只是江澈的一個玩笑。
只因為照片里那個人其實我是見過的。
確切來說是見過的照片。
因為那張照片一直就在江澈的錢夾里。
所以我知道,他這一次不是鬧著玩。
他終于把他曾經不可得的白月變了枕邊月。
就像江蘺說的,是時候夢醒了。
3
我吹滅了長餐桌上搖曳的紅燭,就像是親手斬斷了我對江澈所有的期待。
然后,我面無表的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這間房子里屬于我的東西很,可有可無的,我都按可無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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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江澈送我的,我都一概沒有拿。
江澈對我出手很闊綽,送了我很多奢侈品。
可是,我連他都不要了,他送我的東西我更不會要。
很快,我打包好了兩個行李箱。
已經是半夜十二點。
沈知意,你二十六歲了。
4
本打算悄無聲息的離開,可是卻在出門扔東西的時候看到了江澈的車子緩緩駛來。
我沒有如往常一般站在門口等著他下車,向他索要一個擁抱。
隔著玻璃,我平靜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掉頭進了房里。
關門的一瞬間。
一個吻落了下來。
「江澈,我不想。」
男人沒有說話。
從前,我也曾醉心于他的溫。
我清楚的記得那時候我心跳的聲音,是春天里花兒綻放時的振聾發聵。
腦海里倏然閃過那張照片,還有他的文字。
「嘣。」
心里某弦終究還是斷了。
可是我心底的花卻已然枯敗凋零,不復當初絢爛盛景。
「夠了!我說了我不想。」
江澈一頓,眸底多了一重怒氣。
「不就是沒有回來陪你吃飯,至于這樣和我鬧?」
我心底冷笑,面上卻淡然平靜。
「沒有,一頓飯而已,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江澈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意味。
「好了,別鬧了。」
他出手要我的臉,被我避開。
看,他還是覺得我在鬧。
江澈的手停頓了下,臉上已經出現不耐。
他漫不經心的說:「明天給你買兩個包。把我的睡拿衛生間,我洗個澡。」
說著,他沒有理會我有沒有回應,直接進了衛生間。
5
我已經對江澈徹底失,可是,似乎是對我這六年的不甘心,我還是拿起了他的手機。
碼很簡單,他的生日。
點開他和他那幾個哥們的聊天群。
【江,你真勇啊,終于把白月追到手了。】
【澈哥,兜兜轉轉這麼多年,若蘭還是最你。】
【本來澈哥和若蘭就是天生一對,那時候沒有在一起也是迫不得已,這下好了,破鏡重圓,再續前緣。】
【澈哥這些年心里都裝著若蘭的吧?不然找個替也和若蘭長的有幾分相似,澈哥真是吾輩楷模!】
【可是,澈哥,若蘭回來了,沈知意怎麼辦?跟了你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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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句,我的心還是止不住的停跳了兩拍。
江澈回的不是文字,而是一條語音。
「還能怎麼辦?涼拌唄。我又不會娶,我想娶誰,你們不知道?」
【可是,沈知意好的,喜歡你這麼多年,也不容易,澈哥,你舍得放手?】
【許也,你別澈哥霉頭,是自己自不量力,對著澈哥死纏爛打,澈哥又沒有承認過。】
......
我關掉了江澈的手機,我以為我會哭的。
可是我的臉上毫無波瀾。
好的。
孩子腳下的路有很多條,可是無論何時,都不要選擇用你的自尊鋪就的那一條。
看著鮮花絢爛,實則覆蓋的都是萬丈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