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都離萬劫不復更近一步。
6
「沈知意!我的服!」
我放下手機,面不改的把江澈的睡拿到衛生間門口。
「在門把手上,你自己拿。」
五分鐘后,江澈著漉漉的頭髮出來了。
他漫不經心的說:「給我吹個頭髮。」
我站在玄關口,手邊是兩個行李箱。
我漠然的看著正在照鏡子的江澈。
「江澈,你自己吹吧,我要走了。」
江澈沒看我。
「大晚上的去哪?快點,給我吹頭髮。」
我有些惱火。
他從來學不會對我說一個「請」字。
永遠都是「給我做飯」,「給我吹頭髮」,「給我拿件服」
......
就像此時,他理所當然的要求我為他服務。
「江澈,我的意思是我要離開你了,我們分手吧。」
江澈頭髮的手停住了,他這才轉看向我。
他的眼神在看到穿戴整齊的我手邊的行李箱時候,窒了一瞬。
隨即,他起眼皮冷冷的注視著我。
「真的?」
聽到這句話,我甚至還對他笑了下。
「算是吧。好了,再見,江澈。」
我和他道了別,把手里的門卡放到了玄關柜子上,開門走下臺階。
「沈知意!你別指我會去哄你回來!今天你走了,咱們倆就徹底結束了!」
我腳步頓了下,可是我卻沒有回頭。
我曾為卑微到塵土里。
可是,我不能一直活在塵埃中。
后的門「砰」的一聲被砸上。
我曾經的執念也碎裂一地。
可是,空氣中春末的花香卻隨著晚風竄我的鼻息。
那是自由的味道。
7
我定了夜里的飛機,直接飛去了濱海。
在上飛機前,我發了一個朋友圈。
我寫了幾個字:【也就是個十年而已,我還有好幾個十年呢。】
發完,我關了手機,徹底放空自己。
很久之前我就和江澈提過想去海邊度假,他答應了,可是卻被一拖再拖,終究未能行。
如今,我離開了他,第一站,我想到的就是濱海。
算是我補給自己的一個生日禮吧。
二十六歲,說起來也算是我人生中蠻重要的一個生日了。
割裂了從前荒唐執拗的自己。
在溫的海灘上,踩著一疊一疊的浪,看著朦朧云層中一點點噴薄而出的新日,足夠慶祝我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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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在濱海的第二天。
清晨我又一次坐在海灘看日出的時候,后有腳步聲響起。
我沒有回頭。
這里是旅游勝地,游客來自世界各地,喜歡看日出的也不會只有我一個。
「沈知意,你好。」
面對著茫茫大海,我的名字再一次被喚起。
帶著失真的空曠。
我茫然回頭,對上一雙深切的眸子。
原來是他。
「傅西洲,你好。」
傅西洲單手兜,沖我很自然的笑了笑。
「喜歡看日出?」
我點點頭,沒有看他,視線一直著遠小小的一個飄搖的點。
那是一條出海的船。
我倆都沒再說話。
傅西洲在我的旁半米坐下,修長的胳膊搭在膝蓋上,卷起的袖下,是紋理分明的小臂。
我和傅西洲一起在海邊坐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風里是淡淡的腥咸,和京城的干燥完全不同。
濱海的春天,像是被裹上了一層棉花糖的甜膩。
9
回去的路上,我倆同路。
到了地方,我才發現,傅西洲竟然和我住在同一家民宿。
「一起吃個早飯吧?」
我沒有拒絕傅西洲的提議。
于是,在繚繞的海風吹拂下,我和傅西洲坐在了餐桌對面,吃著當地的日常早餐。
傅西洲看著遠的沙灘,說:「剛開始到國外,我以為我吃不習慣那邊的意面,可是我到底也在那邊生活了這麼多年。」
我一頓,隨即輕輕笑了下。
「傅先生想開解我嗎?」
傅西洲看向我,如墨深眸里藏著的一抹淺笑漸漸外溢。
「知意,被你發現了。」
我攪了攪碗里的湯,對上他的笑眼,語氣淡然又平靜。
「我吃得慣豆木須,也適應的了湯和染了灰指甲的爪。」
這下到傅西洲愣了下。
然后,他笑著說:「是我淺了。知意,你真的很特別。」
10
晚上沒睡好,我和傅西洲吃過早餐就分道揚鑣。
我回去補覺,他出門辦事。
這樣的日子過了差不多一周。
平靜的讓我覺得我的日子本該這樣安穩的度過。
這一周,我和傅西洲都是一起看日出,吃早餐,多多聊幾句,然后他忙他的。
周末的時候海灘人很多。
夜晚有篝火聚會,我在沙灘上漫步,走累了,就在沙灘酒吧點了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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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杯酒下肚,有些微醺的醉意,我腳步有些虛浮的往民宿走。
「小姐,一個人?」
后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我本能的轉頭。
是一個穿著花襯衫,留著寸頭,帶著耳釘的男人。
正眼帶不懷好意的注視著我。
我懂他眼里的東西。
男人看到一個漂亮人,那點子心思,我再悉不過了。
「我和我老公一起,有什麼事嗎?」
花襯衫顯然一驚,隨即嗤笑一聲:「那你老公在哪里?」
他上前了一步,我心生警惕的后退了兩步。
「你要做什麼?」
「不做什麼,我看小姐在那一個人喝悶酒,覺和你有緣,所以想個朋友。」
我冷冷的說:「不好意思,我不隨便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