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到個袋子,我把里面的東西拍下來,在學校大群發失招領——
【哪位是鐘柏同學?我撿到了你的學生證和紫的電子儀,如果你看到,麻煩加我一下認領。】
當晚,學校群炸了。
【我靠!校霸!】
【我靠!校霸和紫心!?】
【那東西是校霸的?看不出看來啊,校霸居然是下面那個!】
幾分鐘后,我多了個好友申請,以及三個彰顯‘友好’的【?】。
1
「陳方圓,校霸說要取你狗命。」
被室友搖起來的時候,我人都是懵的?
「校霸是誰?我沒養狗啊?殺狗要賠錢的吧?校霸也不能這麼變態啊。」
「你心是真大。」
室友走我枕頭下的手機舉到我面前。
滿屏的信息,差點閃瞎我的狗眼。
然后,我就看到我火了。
準確點說,是我昨晚發在群里的‘失招領’火了。
昨天,我在學校旁邊小公園的廁所門口撿了個塑料袋。
秉著爭當活雷鋒干好事的神,我把里頭的學生證和一個呈圓柱狀,奇奇怪怪會震的東西發到了年級大群里。
昨晚九點多發的那句【哪位是鐘柏同學?我撿到了你的學生證和紫電子儀,如果你看到,麻煩加我一下認領。】已經被回復了99+。
從來只有猥瑣號發小廣告的群,熱鬧的跟過年一樣,就差放掛鞭炮。
【神特麼的電子儀,這位姐妹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笑發財了。】
【莫?這是校霸的?我們校霸居然是底下那個!不!我不能接!他明明長得那麼1。】
【不是,你們都不擔心樓上那位的生命安全嗎?我可是見過校霸一拳打飛一個人的,我今天早上看到校霸,他那臉比吃了屎還難看,滿校園的逛,看起來像在蹲人。】
我打字解釋的手一,指尖到發送。
一個誤,把一張放鞭炮慶祝的表包發了出去。
學校大群:「……」
室友:「……」
真好,這下齊活了。
結合上下文,知道什麼是所謂的紫心后,我好像聽到了我里骨頭被擰斷的咔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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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后,我多了條好友申請。
備注是三個彰顯‘友好’的【?】以及一個死亡微笑。
鬼都知道這是誰。
我心一,麻溜通過,瘋狂磕頭認錯:【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下面那個,啊不是,我不知道那個電子儀是那什麼,要是我知道我肯定就不發了,主要是我也不知道你企鵝號。】
【還有那個鞭炮表包,純手,真發錯了。】
三十秒后,對方發來一段時長一分鐘的視頻。
畫面里,一個男人對著一白蘿卜瘋狂的拍扁切碎。
那頭又施施然回復:【抱歉,我也發錯了。】
我松了口氣。
他又回:【哦,還有,我沒把這蘿卜當你,純手,真的。】
我:「……」
室友好心安我:「算了,先吃飯吧,我帶了蘿卜湯回來,你多吃點。」
聽到蘿卜,我心一抖,手指徑直過下跪道歉的表包,摁向了旁邊一張圖。
兩秒后,【你過來啊!.GIF】發送功。
你這輩子,有為誰拼過命嗎?
這一刻,我覺得我的手指被賦予了神力,我這輩子反應力沒這麼快過。
不過那頭顯然還是看到了那條信息,跟著送我三個大拇指。
我磕頭謝罪:【真的是手誤,我老年癡呆,我手抖!對不起!我絕對不是在挑釁你!】
那邊沒說信還是不信,好久后回了個笑臉。
【我沒生氣。】
【真沒生氣。】
【一點都沒生氣,我特別好。】
【所以,以后在學校里走路看著點,我發誓不是我要打你,我只是單純擔心你,你知道的,哥從不打人。】
【我保證不找你,就算遇見,那也只是純緣分,絕對不是蓄意蹲守,真的。】
鬼信……
2
男人的話果然不能信,鐘柏滿世界找我的事兒,連我們樓下宿管阿姨都知道了。
笑呵呵說我有福氣,有個這麼帥的追求者。
呵呵,帥嗎?
一拳頭要人狗命的那種。
他追著要殺我呢。
第一次和鐘柏打照面,我正和室友在食堂嗦。
一口味的條口,我發出一聲喟嘆,室友把我胳膊爛我都沒舍得抬頭。
下一秒,一張俊逸出塵的臉湊到我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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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可聞的距離,他托著腮,笑瞇了眼睛,聲音帶著凍死人的冰碴子。
「吃好啊?牛拌?托你的福,從昨晚到現在,我可一口沒吃呢。」
這人出現的太突然。
陡然一張放大的俊臉著我,給我嚇的一激靈,剛嗦進里的直接噴了出來,差點沒給我嗆死。
再抬頭,就見鐘柏臉上掛著條,眼可見的在搐。
我:「……」
室友:「……」
鐘柏:「陳!方!圓!」
「不!不是我!你認錯人了!」
我把碗往他面前一推,連連后退。
「要吃是吧,壞了吧,這碗給你!你慢慢吃!千萬別客氣!」
趁著腦袋被擰下來之前,我拉著室友就跑。
那家伙,我側都沒這麼拼過命。
從那之后,鐘柏徹底和我杠上了。
我去超市能遇見他,坐公能撞上他,就連上個廁所出來都能在門口看見他。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我上安了定位系統,簡直是我走哪哪有他。
我這課上的,跟做賊一樣。
大熱的天口罩墨鏡給自己捂的嚴嚴實實,生怕被他抓。
好不容易保了一個星期的小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