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我抱著書來上選修課。
摘了口罩屁還才坐下,周圍立馬豎起好幾十臺手機對著我酷酷一頓拍。
那架勢,跟明星出街似的。
我想裝作不知道避免尷尬,結果特娘的,我旁邊那位悄舉起手機,結果閃燈沒關,我差點被閃瞎。
「呵,呵呵,抱歉,不小心開了手電。」
我:「你看我信嗎?」
他那死命捂手機的死出,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剛剛干了什麼虧心事兒。
我知道我因為一條失招領出了名,那也沒到這程度吧?
我思來想去,隔壁那哥們:「麻煩問問,你們為什麼都拍我啊?」
那哥們死不承認:「沒拍你,拍你干嘛?你的照片又不能換錢。」
我轉著筆點頭:「能換錢啊,多一張啊?」
「哎呀也不多,也就五十……不是!你套我話?」
那哥們后知后覺,一副吃大虧的表。
之后不管我再怎麼問,他死活都不肯再開口,非說自己剛剛口誤。
行!五十是吧?
我反手掏出散錢:「我給你六十,換你一個答案,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咋樣?」
那哥們腦袋一揚,寧死不屈:「我都說了不是在拍你,你怎麼就……」
「一百!」
這是我的底線!
上一秒還寧死不屈的哥們,下一秒就屈的不能再屈。
他著蘭花指點我:「你真聰明,我們還真就是在拍你?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我:「……」
跟那哥們聊了將近十分鐘我才知道,我特麼榮登了學校的‘刺殺榜’榜首。
鐘柏在學校論壇掛了個懸賞令。
「你都不知道,鐘柏出手那一個闊綽,他說了,誰要是在學校拍到你的位置并實時發給他,他按照一張五十的算,我這幾天都賺了好幾百了。」
???
「你說奪?五十?還是一張五十!?」
我的老天爺,賺錢這麼容易的?
不是,這賺錢的門道怎麼沒人早點跟我說!
我沒賺到錢固然可怕,可同學因為我而鼓起來的錢包更令人揪心!
「不行不行!這錢我必賺!」
我抓起手機轉換前置攝像頭就要給自己來一張路人照,余卻忽然對上屏幕里,一雙笑彎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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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啊,陳,同,學。」
鐘柏不知道什麼時候坐我后的,咬牙切齒的聲音,聽得人直打。
他還在那跟我揮手,跟招魂的水鬼似的。
我一個激靈,竄起來就要跑。
下一秒,領便被人抓住。
鐘柏一個翻躍過桌子將我摁下和我并排坐。
他笑的吊兒郎當,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耳邊。
「跑什麼啊?陳方圓同學?這錢,你不是必賺嗎?」
3
從沒哪節課讓我這樣難熬過。
鐘柏那個殺千刀的,一節課幫我舉了十八次手!
整整十八次啊!
我就是個來混學分的,你知道他替我舉的這十八次手有多讓人崩潰嗎?
年過花甲的老教授帶著副眼鏡,看到‘我’舉起的手,從最初欣喜的:「好,這位同學很優秀,那就你來回答。」
到了最后,一臉心塞的擺手:「這位同學,不會就別舉了,有時候答錯比不舉手更讓老師心寒。」
我死摁著鐘柏還要再舉的手,的差點埋地里。
那家伙還好整以暇給我做口型:「好好學,陳,同,學。」
我:「……」
一節課上完,我跟參加了一場馬拉松一樣,熱出了一腦門的汗。
大學聯考我都沒這麼張過。
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要再落鐘柏手里,我早晚得亡。
所以我鼓足勇氣。
老師前腳剛走,我后腳就轉頭,死閉雙眼虔誠的對著邊的人雙手合十賠禮道歉。
結果,「啪」的一聲脆響。
我的雙手沒有合十,卻是實打實的打到了的東西。
教室一陣沉默寂靜后,此起彼伏的氣聲,讓我心都涼了半截。
「陳!方!圓!你找死啊!」
鐘柏扣住我的手腕。
我睜開眼,就看他兩邊臉頰一邊一個鮮紅的掌印……
當天,我何德何能,又一次和校霸上了校園表白墻。
評論從最初的【陳方圓怒打校霸,兩人眼神曖昧拉】,以訛傳訛到最后,居然變了【校霸拋棄陳方圓后追妻火葬場,卻被陳方圓怒扇掌】。
當事人表示,很無辜,真的很無辜。
我就想道個歉而已,鬼知道能整出這麼多幺蛾子?
有了這一掌后,鐘柏算是徹底和我沒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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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抓到校外的餐廳,還專門定了個包廂。
這一路,我腦補了自己的一萬種死法,最后都準備給我媽發我銀行卡的碼了。
結果進了包廂,有人比我更崩潰。
一個飛撲沖到鐘柏腳邊,跪下就開始哭:「柏哥!我錯了柏哥!」
他哭的聲淚俱下。
我苦中作樂,朝他擺手:「你也惹他了?」
那人對我翻了個白眼,不管我,繼續抱著鐘柏的認錯。
「柏哥,我真不是故意把你學生證和那東西放一起還掉在外頭的!我也是太急了,這不是到了新款,我朋友要我趁早拿回去試試好寫反饋,拍視頻拿錢嘛,誰知道陳方圓什麼都不懂,直接給發群里了啊!」
得,我看懂了。
這事的開端是他。
鐘柏抓著我領,拎小仔一樣把我拎他邊:「聽明白了?那東西不是我的,我也不是下面那個!」
我老實點頭:「懂了,懂了,你是上面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