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為人世我還是懂的。
道歉，主打的一個誠心誠意。
于是我抱他抱的更用力：「爺爺！你是我親爺爺，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是生氣你就打我吧！我媽說了，生氣能活到九十九！」
我已經給他坑的夠慘了，他要是再被我氣出個好歹，我就真該死了。
「哎呦！陳方圓你這是在干什麼？錯了錯了錯了！」
我媽不知道從哪個菜市場逛過來，提著一袋咸菜就來拉我。
「你個死丫頭，輩分錯了！小鐘得你一聲姑呢，你怎麼能他爺爺，還跪他呢？你媽我當年好不容易給你謀來的輩分，你就這麼糟蹋是吧？」
蔣夢：？
鐘柏：？？
我：？？？？
姑？什麼姑？
6
同一個校園論壇，同樣的鐘柏和我。
論壇熱搜又雙叒叕了。
評論笑一團——
【鐘柏今年不會真犯太歲吧？他慘的我都想他開個捐款通道，咱們眾籌給他捐點臉面得了。】
【他哪是犯太歲啊，你看看第二個名字，鐘柏這明顯是犯陳方圓。】
【你們沒看那天表白墻嗎？陳方圓媽都說是鐘柏姑了，這兩人緣分不淺啊。】
我能說什麼？
我媽把我和鐘柏提回了家。
啊，對，就是我家。
我爸叼著煙，瞇眼在我倆面前晃悠：「咋回事？聽你媽說你在外頭認了個爺？這事兒你知道不？」
我：「爸，你沒事兒吧？」
我坐在一邊豎起耳朵：「什麼？我孫給我找了個老伴兒？那不行，你爺醋大，這我要真找了，他鐵定氣的給那老頭帶走。」
這謠言傳的……
我能明顯到鐘柏的不自在，大義凜然拉住他的袖安。
「別害怕，姑保護你。」
鐘柏翻了個白眼：「你還我爺呢。」
嘿！這鱉孫！
我爸又湊到鐘柏面前，直皺眉：「不是，春華你來瞅瞅，這小伙咋長的眼？跟你那個老死不相往來的閨還像哈。」
我媽起一腳，給我爸踢開。
走過來推了鐘柏一把：「給你媽打電話，要你媽來贖人！」
7
半個小時后，鐘柏媽來，這事兒才算是扯明白了。
哪有什麼正兒八經的姑，這事兒還得從我媽虎了吧唧懷上我開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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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跟鐘柏他媽好的跟親姐倆似的，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又同時懷孕。
人家那正常腦回路都是想著要是生的一兒一就定個娃娃親之類的。
我媽不。
非要當不一樣的煙火。
死記著小時候被鐘柏他媽當牛騎的事兒。
我媽就跟鐘柏他媽打賭，誰的娃先爬出來，誰家娃就給另一家當長輩，男娃當爺爺，娃當姑。
鐘柏他媽仗著自己比我媽先懷上，自信滿滿應下。
結果我媽不講武德，轉頭把我剖了出來，氣的鐘柏他媽連夜發，生了鐘柏。
這姑的名頭算是給我謀來了。
結果鐘柏他媽不認賬，死活說我媽耍賴。
兩人為著這事兒吵得面紅耳赤，誰也不讓誰，生完娃第二天就鬧掰，即便加著聯系方式，天天看對方曬娃，幾十年也再沒聯系過。
不過說是老死不相往來，這會兒兩人抱一塊兒，左一句好姐姐，右一句好妹妹，哭的比誰都真意切。
鐘柏給兩人杯子里續上茶，瞥了我一眼：「我算是知道你隨誰了。」
我：「彼此彼此。」
大哥笑二哥，誰比誰好啊。
哭完，鐘柏他媽對著我又是好一頓稀罕，皮子都說干了，才舍得看鐘柏一眼。
「說說吧，怎麼回事兒？圓圓怎麼就跪著給你爺爺了？是不是你皮子又，擱學校欺負人家了？」
「欺負？」
鐘柏手都抖了一抖。
鐘柏媽一掌拍下去：「好好說，到底怎麼回事？不說清楚，你招呼你的皮。」
鐘柏倒水的作沒停：「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
他看向我：「你不是催我給你帶個媳婦兒回家嗎？說要給我找媳婦兒。」
我樂了：「圓圓要給你當媳婦兒啊？這好啊，你長得帥，就喜歡你這樣帥的，哎呦喂，我圓圓眼真好。」
我瞳孔地震：「不是……」
「不是什麼啊不是。」
我媽訓我。
「陳方圓，你媽我也沒攔著你談，你張什麼啊？早說你和鐘柏看對眼了，媽和你秦阿姨至于這麼晚才見面嗎？」
鐘柏媽笑著就把手上的金鐲子套我腕子上了：「是啊圓圓，你們投意合那就再好不過了，等你嫁過來，阿姨保證不委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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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直往后：「不是，秦阿姨你誤會了，我和鐘柏不……」
「哎呦，你放心，阿姨名下有兩套別墅呢，到時候全過你名下，彩禮你看多合適？一百八十八萬行不行？要是不夠阿姨再給你加啊。」
奪？！
一白八十八萬加兩套房？！
「啊，還有，鐘柏，你不是一直想管你爸名下那家網絡公司嗎？看在你給媽找了個這麼人的媳婦兒，干了件靠譜事的份兒上，你結了婚之后，這事兒媽跟你爸說，讓你去管。」
鐘柏比我還激。
「媽，好說，什麼都好說，陳方圓的意思是，不和我投意合，那誰和我投意合呢？結婚，我必和結婚。」
8
我是真沒想到，鐘柏這人腦子是真有病。
就因為他那句必和我結婚，我在家里屁都沒坐熱乎就被我爸媽打包好行禮扔到了鐘柏在校外租的出租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