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前,我那當煤老板的爹,塞給我幾張名片,說都是我的靠山。
看著上面的名字,我覺得我爹朋友都會取名的。
都跟京城首富、娛樂圈 CEO、大學校長同名了。
一個在村里窩了十多年的爹,能認識這些人?
這不純純裝掰嘛!
可后來,三個大佬都搶著認我當干閨。
1
真的會謝。
新學期開學前,我的煤老板親爹塞給我一個尿素袋子。
「爸,我、這、不太好吧?」
開學誒,面點不好嗎。
老爹親力親為的剛從煤礦里出來,抹了把臉上的灰,又塞給我幾張名片。
「思思,你大學離家遠,爸在北京有幾個朋友,你把這特產給他們帶過去一點,混個臉他們也好多照顧你一下。」
名片上三個清晰的黑手指頭印。
一看上面幾個名字,我抿著用腳趾扣著地。
紀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京城首富。
鐘赫沅,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大概有個娛樂圈的知名總裁也這個名字。
還有一個周林之,有點眼但不認識。
但看套路,估計也跟什麼牛掰人同名。
我默默地看了一眼灰頭土臉的老爹。
又看了看自己家這兩座黑漆漆的煤礦。
「爸,咱們家就這樣了,做人要務實好嗎?」
不管是紀然還是鐘赫沅,還有一個暫時不認識的周林之。
怎麼可能是我們會認識的人啊!
都一大把年紀了,搞什麼面子工程。
看到我無語的目。
老爹咧著不屑一笑。
白花花的兩排大牙,在漆黑發亮的臉上對比度非常明顯。
「讓你送就送,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行吧。
我背負著中年煤老板不切實際的夢,扛著尿素袋裝的土特產,回到了北京。
本想親眼見見這幾位「大咖」,但卻見一個壁一個。
紀然:「不好意思啊小侄,我在外國呢趕不回去。」
鐘赫沅:「抱歉小侄,下次再見。」
周林之:「全校師生等著我開會呢,下次叔叔給你賠禮!」
看著接二連三進來的短信,我嗤笑一聲。
我就知道是裝的!
我爹一個挖煤礦的,咋可能認識那麼高端的人?
2
為了保持住自己乖鵝的人設。
我干脆把土特產,給他們都寄過去。
一通忙完,我回到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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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到里頭傳來不屑的嗤笑聲。
「我就說馮思思家是窮鬼吧,拿尿素袋上學,真有的!」
「真是托了的福,否則像我這種家庭的孩子,都還從來沒見過傳說中的尿素袋子長什麼樣呢。」
聲音很耳,是相個把星期了,還一直跟我不對付的蔣文文。
其他舍友們一個個抿著,沒說話。
我沉了沉氣面不改的推門進去。
蔣文文正用高貴的腳尖指著那黃的袋子,看見我后,眉眼揚的高高。
「哎呀。」
夸張的著鼻尖。
「你怎麼回來了啊,滿的飼料味道。」
「你家用尿素是干嘛的,家里該不會是養豬的吧,臭死了!」
幾個舍友見狀,有些為難的拽了拽蔣文文的袖子。
「文文,你說兩句吧。」
蔣文文雙手環臂重重的哼了一聲,「好吧,今天我是看在……」
我懶得聽蔣文文廢話。
一個費盡心機把自己把裝富二代的虛榮,憑啥說我家是養豬的?
還嫌我臭!?
要不是前兩天,我偶然聽到用方言和家里人打電話抱怨。
我恐怕上學四年都猜不出來,家里其實就是普普通通的農民。
普通家庭的孩子沒有錯,慕虛榮和我也沒關系。
錯就錯在這蔣文文有事沒事就針對我,話里話外的我!
我不樂意這個罪,直接對點頭。
「看你這麼喜歡,這個尿素袋就送給你吧。」
說完,我直接把袋子撿起來,回手就扔到了蔣文文的床上。
蔣文文嗷的一聲,「馮思思!!你是不是瘋了,你的臟東西怎麼敢往我床上扔的啊!!」
我淡定的揮開舍友拉著我的手,直接迎著蔣文文抬起來的掌站了過去。
沒等掌落下,我不輕不重的在耳邊說了句。
「尿素是干嘛的,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你說,我要當眾揭穿你假富二代的份,會不會很有意思?」
我眼睜睜的看著蔣文文的表由憤怒轉為震驚,到最后臉發白。
最后又帶了幾分的惱怒。
不過那高高揚起的掌卻是憤憤的放了下來。
3
宿舍里本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可蔣文文非要裝富二代來尋找優越。
中秋節我們和隔壁宿舍準備聯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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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文文早上六點就開始翻箱倒柜的收拾打扮。
舍友睡眼惺忪的過去,卻被擺的琳瑯滿目的奢侈品包包閃花了眼。
「哇,文文!」
「之前還沒發現,你怎麼這麼多的高級包包啊!」
舍友中有幾個喜歡湊熱鬧的,干脆直接爬下了床。
「哇哇哇,這款老花包好像是限量款吧,你從哪里買來的?」
蔣文文得意的眉飛舞,下高昂。
「看你們夸張的,這算什麼啊,你們喜歡的話就自己挑一個拿走!」
幾聲驚呼差點震破了我的耳。
我扣著耳朵看過去,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四目相對時,蔣文文背著包包在鏡子前扭來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