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句話而已。
卻讓傅欽之瞬間白了臉。
他想說些什麼,可看著我平靜到冷漠的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臨走時,他甚至不敢回頭,只輕輕問我:
「你不我了嗎?」
我笑了一聲。
笑聲輕輕的,可在安靜的病房中卻顯得格外突兀。
「當然你,傅總。」
我回他。
可冷漠溢于言表。
傅欽之,落荒而逃。
15
等再回家時,已是三個月后。
恢復好,我有心力經營孟氏。
傅夫人知道我打掉孩子后,大發了一通脾氣,卻被傅欽之攔住了,我不知道他說了什麼,但傅夫人沒再找過我。
這就夠了。
孟氏在我哥的手上全是一筆筆爛賬,爛合作。
我花費了很長時間去整理,解決。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難得一次早回家,剛進門,傅欽之就拉著我走進了餐廳,桌上里放著一碗熱騰騰的番茄蛋面。
他一臉邀功地看著我。
「你嘗嘗好吃嗎?」
可我卻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
住了傭人:「劉姐,重做一份。」
傭人一愣,看了一眼傅欽之,又看了看我,問道:「那夫人,這個呢?」
「倒了吧。」
這時,傅欽之突然道:「這是我親手做的。」
我平靜道:「嗯,太咸了。」
「我嘗過了,本不咸。」
我笑了笑,語氣隨意極了:「那就是我不想吃。」
我起走。
可卻被傅欽之攥住了手腕,他很用力,肩頭微微抖:「夏夏,你到底怎麼了?」
我回頭看他,笑意更深:
「踐踏真心啊。
「學你的。」
傅欽之臉瞬間慘白一片。
宛如破敗危樓。
風一吹就倒了。
16
無人在意。
我不在意。
17
我靠著傅氏的人脈資源,讓孟氏集團一改頹廢,重新振作了起來。
事到如今,再談到孟氏傅氏的聯姻關系,再不是依附。
而是強強聯手。
我是一個完的妻子。
是傅氏集團最優秀的主人,是孟氏集團的掌權人。
出席宴會,我和傅欽之手挽手,親無間。
像任何一對恩夫妻。
面對鏡頭,記者詢問我們打算怎麼度過周末,我剛想說話,傅欽之卻搶先了一步:「我們計劃去云海看夕。」
我一愣。
記者們已經紛紛嘆起來。
「傅總真是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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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并不反駁。
可離開鏡頭,我臉上再無笑容,一雙眼眸盯著傅欽之。
傅欽之只是笑:「夏夏,上次紀念日我們沒有去,我們去補回來好不好,你不是說你最喜歡的城市就是云海——」
他的溫止于我愈加冰冷的目。
「為什麼不提前說?」
傅欽之臉僵住,他想我。
我避開了。
一場無聲的對峙發生了。
他終究低了頭:
「我只是想給你個驚喜。」
我冷笑:「我們都是年人,我們都有自己要做的事,你知道我周六安排了很重要的會議——」
「損失多,我補給你。
「你陪陪我好嗎?夏夏,我們好久沒有出去過了。」
他尾音有些哽咽。
仿佛真的可憐。
可背叛我的,背叛婚姻的人,難道不是他自己嗎?
他到底在委屈什麼?
在難過什麼?
我看著他,再也維持不住一笑容,只覺得萬分疲憊。
「傅欽之,好玩嗎?
「裝深的人設好玩嗎?
「我玩夠了,沈清妍可能會喜歡,你去找。」
他手猛地一,脊背寸寸佝僂下去,眉眼低垂,卻遮不住頹然的喪氣:
「我沒有,沒有……裝。」
或許吧。
或許是我的冷淡激起了他的反骨。
又或許他是真的愧疚。
但我其實都不在乎了。
「周六我會去。」
看著他驚喜的眼神,我又平靜地補充了一句:「但我要競拍這塊地。」
那塊本來競拍有風險的地皮。
是我帶孟氏再上一層樓的第一步。
我不要有任何風險。
我做不到。
傅氏卻可以。
雖然會付出一些代價。
傅欽之驟然亮起的眸子又暗了下來,可他終究點了頭:
「我幫你。」
我出今天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看著傅欽之,我突然笑了一聲:「我今天終于明白了一句話。」
「什麼?」
我笑了笑,卻沒回答他。
18
什麼話?
男人都是賤骨頭。
你不他時,他最你。
19
云海雖然名字里有個海,但其實是座山。
四季常春,風景不勝收。
走在山間小道上,微風徐徐,仿佛吹散了些心中的郁氣。
登上山頂時,夕尚早。
傅欽之陪在我邊,里說著話,我懶得理會,他也不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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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習慣了沉默。
傅欽之不習慣。
是他的錯。
山頂一旁的寺廟。
空空的。
只供奉著一座觀音。
觀音外的索橋上掛滿了風鈴。
寫滿了人心底的愿。
風吹過,響起一片叮叮當當。
也不知觀音娘娘在天際能否聽得見。
而這時,傅欽之突然道:「夏夏,辜負了一個人的真心,觀音娘娘會幫我挽回嗎?」
他在問神佛。
也在問我。
我轉頭看他,才發現他不知何時紅了眼眶,脆弱得不堪一擊,而我的回答是救他命的繩索。
轉過頭。
我的目落在觀音像。
慈的,悲憫的,冷漠的。
我搖了搖頭。
笑著回答:
「不會的。
「人世間的,神佛豈會理會?
「所以,傅欽之,如今的一切不過是你咎由自取,你千萬不要后悔。
「我也不后悔。」
傅欽之抬頭看我,一雙細長的眼眸布滿了淡淡的,他著喚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