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有什麼東西緩緩流出。
「林行簡!」
我喊他的名字。
虛弱道:「我好像要生了。」
他作頓住,回頭看了我一眼。
這時他懷里的蘇薇角溢出白沫。
「溫棠,這個時候別爭風吃醋了。」
說完,他扭頭大步離開。
再也沒回頭看我一眼。
我忍著劇痛,咬牙自己打了救護車。
心里對林行簡那點微末的期徹底空。
8
生下孩子三天,林行簡才面。
他忐忑地從林母手中接過孩子。
笑著對我解釋:「蘇薇抑郁癥發作離不開人。」
「不像你還有爸媽照顧。」
這話一出像是捅了馬蜂窩。
林母猛地把孩子從他手里搶過,抱回我邊。
林行簡察覺不對,剛想問。
林父的掌已經重重打到他的臉上。
「爸,你干嘛?」
他捂著臉,覺被下了面子。
「我干嘛?」
林父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地。
單手指著他,幾乎上不來氣。
「蘇薇,又是蘇薇!」
「你為了把自己要生孩子的老婆丟在家里,還有臉說!」
林行簡卻面不悅地盯著我:「蘇薇那天的況你也知道,那是一條人命啊,我怎能不救?」
「你又何苦和爸媽告狀!」
我偏過頭,沒理他。
林母氣不過又給了他一個耳。
「媽!」
林行簡不可置信。
林母冷著臉:「別我媽,我沒有你這樣畜生不如的兒子。」
幾乎咬牙切齒:「你眼里只有那個蘇薇。」
「你知不知道那天要不是我和你爸及時趕到,溫棠就要沒命了!」
「你老婆孩子兩條命加起來在你眼里都沒蘇薇的一條命金貴是嗎?」
林母抹去眼中的淚,強行拽著林行簡的胳膊要往外走。
「帶我去看看那個寶貝蘇薇,我倒要問問,想死為什麼跑到別人家,不嫌晦氣嗎?」
林行簡無奈地攔著他媽。
將戰火引到我上:「溫棠,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我冷笑,他竟然以為是我挑唆的林父林母。
剛想開口罵人,一道怯怯的聲音傳來。
「伯父伯母,別怪阿簡。」
「如果你們心里有氣就打我吧。」
蘇薇走過來,出一個慘笑。
林父林母看看,又看躺在病床上的我。
氣得說不出話。
我則直勾勾地盯著林行簡:「把弄到這里,你想做什麼?」
Advertisement
他面上閃過難堪。
「遲些,我給你一個解釋。」
說完牽著蘇薇就想走。
蘇薇卻甩開他的手,直直朝我跪下。
「溫小姐,沒了阿簡我真的會死,求你把他讓給我吧。」
掀開袖子,手臂上是道道深淺不一的割痕。
有的已經陳舊,有的還在滲。
縱橫錯,可怖至極。
我看一眼便收回眼神。
沒理,我看向林行簡:「說沒了你不能活,你的意思是?」
9
林行簡沒吭聲。
只是額頭急出了冷汗。
好像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林母看不過眼,想要扶起蘇薇。
「天下沒誰離了誰不能活。」
「小薇啊,算伯母求你了,放過我們家行簡吧。」
蘇薇固執地不肯起。
抬起頭,看著林行簡的目,帶著絕的癡迷,聲音嘶啞:「阿簡,沒了你我真的活不下去的。你知道的是嗎?」
此話一出徹底了林行簡的逆鱗。
「爸媽,溫棠,對不起。」
他說著緩緩與蘇薇跪到一起。
看著我的臉上浮出一抹愧疚。
但語氣堅定:「溫棠和孩子有你們疼。」
「可薇薇只有我一個了。沒了我,會死的。」
蘇薇容,眼里浮現淚:「阿簡,你終于明白了。」
他們抱頭相擁,好像一對苦命鴛鴦。
林父林母面面相覷,顯然氣得不清。
我的心里卻毫無波瀾。
「所以你是要我起訴離婚嗎?」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漠平靜。
「孕期出軌,我要求你凈出戶。」
林行簡面微變,幾次囁嚅。
終究沒出聲。
蘇薇倒是急了,一個勁拽他的袖。
我勾起角,樂意看更加崩潰。
「對了,你們上床的錄像還是蘇薇親手給我的。」
「我有你出軌的證據,所以我不僅要求你凈出戶,還有孩子的養費你必須給。」
林行簡沒臉看我,艱難點頭:「我給。」
蘇薇徹底炸了。
指著我的鼻子大罵:「不被的才是小三。」
「你有什麼資格要求阿簡凈出戶,又憑什麼要他付養費?」
「你生的賤種沒準就不是阿簡的……」
話還沒說完,林母狠狠給了一掌。
看向自己唯一的兒子,語氣堅決:「帶著你的心肝寶貝滾出去!」
Advertisement
「我支持溫棠的所有決定。」
「并且離婚后,我也不會認你這個兒子。」
「我和老林會把溫棠當做唯一的兒!」
林行簡終于崩潰了,大喊:「媽!」
林父也緩緩走到林母邊,聲音低沉:「我和你媽的意思一樣。」
「走吧,以后我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說罷,二老齊齊轉走到我床前。
我看著他們眼里淚閃爍卻無比堅定。
不了眼眶。
當初我答應林行簡結婚的一個重要原因。
就是因為我喜歡他的父母。
慈又知禮。
滿足了我小時候對父母的所有幻想。
我想老天終于眷顧了我一次。
雖然我選錯了男人,卻沒看錯公婆。
10
我和林行簡的離婚進程出奇的順利。
他大概太想給蘇薇一個家了。
我提的種種苛刻條件他都答應。
領離婚證那天,林行簡穿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