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撒謊他都這樣,只是我從前不和他計較。
「那你昨天買花花了多錢啊?賬單我看一下唄。」
「賬單刪掉了。」
「這束花包裝上有 logo,這家店就是個小作坊,沒有分店,你昨天買的『5middot;20』當天限定款還付了 520 元?」
我找到了團上店鋪的套餐,「浪漫『5middot;20』限定玫瑰花束(9 朵)」,售價 199 元。
確定他看到之后,我又拿出了今天早上拍攝的垃圾桶上的鮮花。
我喜歡記錄生活。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還有什麼謊言可以對我說的?」
大概是因為我第一次落了他的面子,他憋得面通紅,氣憤到了極點,猛然把花扔在了地上。
「你怎麼這麼斤斤計較?你心里知道不就好了嗎?為什麼要說出來?你是不是想分手?」
「我只是不想你對我撒謊,為了一束花就撒一大堆謊。」我低頭撿起鮮花,塞到他手上。
「分手吧,太沒意思了。」
他來的時候就帶了一束花,走的時候正好帶走,我不想丟垃圾。
我把他往外推,他怒氣沖沖:「怪不得你爸媽不喜歡你,只喜歡你弟弟,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04
生活在重男輕的家庭,是我一輩子的痛。
我也曾試過很多次,讓父母多心疼我一點。
認識宋明的時候,是我最狼狽的時候。
那時候,因為事業不順,父母還一直要求我補弟弟,我一氣之下,從家里跑了出來,去了大城市掙扎求生。
那時候,宋明是我的同事,后來我跳槽了。
我們認識了四年。
后來,他跟我表白的時候,我哭著把事告訴宋明,他暖心安我,告訴我一輩子不會讓我傷心,他會是我的家。
所以,哪怕往的這一年中,他不止一次送過我假貨,騙我說是真的,我也沒計較過。
我真的以為他會是我的家。
我怎麼也想不到,如今,他反倒拿這件事刺激我。
最親的人用最鋒利的刀傷害我。
他太了解怎樣會讓我痛苦了。
見我面大變,他暢快不已,繼續往我傷口上捅刀子:「楊夭夭,你就該跟你的名字一樣,早點夭折,我真后悔,找了你這麼個拜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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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痛快,他盯著我想要看我崩潰痛哭。
可他注定要失了。
這些年,我長的不只是年紀,還有一點一點變得堅強的格。
生在重男輕的家庭,不得父母喜從不是我的錯,錯的是他們,新中國立那麼久,他們還捂著耳朵,假裝不知道男平等。
糟粕的是他們的思想。
他們的思想錯誤,又怎麼能怪正確答案?
他又憑什麼覺得出生在重男輕家庭的生一定會因為一定蠅頭小利而不已?
我這輩子自己養自己,花自己的錢,我想要什麼都配得上。
「宋明,你不喜歡錢那你喜歡什麼?你喜歡撒謊,喜歡吃飯!你談,過個人節,我負責吃喝所有的開銷,你就垃圾桶撿束花?」
他知道我的痛點,我也知道他的,他能罵我,我也能。
「宋明,是你太沒用了,你在公司待了五六年,可從來沒有升職加薪過。」
我將他可憐的自尊放在地上踩碎。
「因為你太沒用了,我們都比你職晚,但職務和薪水都比你高,而且高得多。」
宋明氣得眼睛通紅。以前,為了他可憐的自尊,我從來不敢在他面前討論工資。
「好,好,楊夭夭,你很好!分手可以,你把我送你的禮,全部還給我!」
給我送假貨,買點便宜小玩意就在我這兒蹭吃蹭喝,現在居然還有臉問我要錢?
「沒有,滾!」我把宋明推出去,直接關上了門。
垃圾玩意。
05
宋明報警了。
他比我想象中還要不要臉。
他拿著假賬單是怎麼有臉報警的,還振振有詞要求我退還分手期間的所有費用?
他準備得相當充分,似乎已經做好了分手下一秒就拿出賬單平分的準備。
他把一張張賬單展示在警察叔叔面前。
上面的數字個個大得嚇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靠著撈他口袋里的金生活呢。
「警察叔叔,我接退還期間的所有費用。」
宋明臉上遮掩不住笑容,似乎已經看到銀行卡到賬一大筆收了,畢竟要是按照他的截圖賬單來,他還能大賺一筆。
「警察叔叔,我和宋明以前是同事,據我所知,宋明工資并不高,他的每個月收益并不足以支撐他給我支付的花費,我合理懷疑他有什麼不正當的收來源,比如虛開發票、侵占公司財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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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楊夭夭,這是我父母幫襯我的怎麼了?」宋明火了,「小心我告你誹謗!」
「合理猜測嘍。」宋明的表不對,似乎真的被我猜到了什麼。
但這跟我沒關系。
等結束了,我聯系了前公司合理懷疑一下。
既然找我不痛快,我也要讓他不痛快。
因為我答應了退還期間的費用,所以在警察叔叔的面前,宋明把所有費用都算好了。
我看了眼他算好的賬單,短短一年,用在我上的居然有 15 萬多,快趕上我一半的年薪了。
在他的賬單記錄中,送花就有 37 次,每次都不低于 300 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