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我媽連忙找補：「婧婧，你爸是之深，責之切，你別理他。」
「你欠了哪些網貸？說出來，爸媽替你想想辦法。」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我媽眼里全是懷疑。
我像是報菜名一樣把平臺和數字都報了出來。
這些都是我據已有的平臺胡編的數字。
我媽目瞪口呆。
我又補了一句：「我看爸最近換了新車，舊車還沒賣，要不……」
話還沒說完，我爸氣得向我砸來一個杯子：「你還敢惦記我的東西，給我滾出去。」
一時不察，我被砸中了額頭。
強烈的疼痛和難堪讓我說不出剩下的話。
我已經沒法再自欺欺人了。
我抹了抹眼淚，轉朝門外走去。
我媽著急追了出來，拉住我小聲道：「婧婧，你爸更年期到了，你別和他一般計較。」
明明知道我媽可能是在做戲，但我還是忍不住朝出了委屈的神。
正準備開口，我媽突然道：
「媽想問問你，你欠了這麼多錢，要不要試試貸？」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媽繼續道：「媽聽說這個能貸很多錢，而且又不合法，就算你不還錢，人家也拿你沒辦法。」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你瘋了？」
我媽眼里閃過一不滿：「你這孩子，這不是你欠了網貸嗎？」
「你也知道，媽不好，家里的錢都給我看病去了。」
「再者說，貸也不用你真的，到時候 P 張照片就行。」
「你把貸出來的錢給媽，媽替你存著，免得放你上被強制執行還款。」
「等和平臺協商完，只還本金后，媽再把錢給你。」
聽完這番話，我的心徹底死了。
如果我媽他們老實承認懷孕，告訴我真相，我或許就認了。
畢竟他們生下了我，力所能及范圍，我肯定會幫他們。
可到了這個地步，我媽還在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向我吸。
我忍不了了。
本不知道，懷的這個孩子留不下來。
06
幾年前，我媽出了車禍。
出院時，醫生說恢復得不錯，只是機能部分損，無法再懷孕。
就算僥幸懷上了，也留不下孩子。
因為我媽歲數不小了，所以我沒把這個消息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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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一向不喜歡去醫院做檢查，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狀況。
而現在，我也不會多管閑事提醒。
我冷冷地看向我媽，穿了的謊言：「幫我協商是假，想把貸的錢攥在手里才是真的吧？」
我媽愣了愣，有些傷心地看向我：「婧婧，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媽都是為你好，你要是不愿意，媽再想想其他辦法，砸鍋賣鐵也要幫你還上。」
一邊說著，一邊咳嗽起來。
看著這副作態，一怒火從我心底燃起：「別演了，我知道你懷孕了。」
「之前你說生病做手也都是在騙我。」
「你要是真想幫我，就把我轉給你們的錢還給我。」
我媽神一僵，沒想到我發現了真相。
我爸聽到靜，連忙出來：「還什麼錢？這些年你吃我們的穿我們的，花得還了嗎？」
「我們就算是養條狗，也該養出了。」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是我求你們生我的嗎？」
「從小到大，你們總說家里窮，說爸爸是廠里打雜的，工資很低，讓我能省則省。」
「所以為了給你們減輕負擔，大冬天我不買服，在校服里疊穿短袖，鞋子壞了就用膠水補補，初中高中進的都是免費的學校，大學更是勤工儉學。」
「可實際上呢，爸是公務員，最近快升職了。」
「媽雖然沒工作，但給自己買的首飾一件接一件，一件外套就頂我一個月生活費。」
我爸臉變了：「你怎麼知道我要升職了？」
我面譏諷：「大姨那個，你要升職的消息估計街坊鄰居全都知道了。」
「我也是聽隔壁王姨聊天才知道，原來我爸不是廠里打雜的。」
我爸狠狠瞪了大姨一眼。
大姨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我看在眼里，冷笑一聲。
原本我只是想要個真相。
可現在，他們越想要什麼我就越不想給什麼。
我咬了咬牙，看向我爸：「你們要是不把錢還我，就別怪我到時候帶著追債的去你單位里鬧。」
「我不好過，你們都別好過。」
「孽！」我爸氣得脖子都紅了。
他揚起掌向我扇來。
表弟連忙攔住了他：「姨父，你別沖，別沖，姐，你快走。」
我攥了拳頭，轉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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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回到家后，我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
我知道，我現在只有我自己了。
如果我再不堅強起來為自己做主，那就沒有人能為我撐腰了。
緒穩定一會兒后，我給我媽發了我的銀行卡號，并讓他們在三天把錢還我。
我媽立馬打了電話過來。
我沒接，拉黑了的號碼。
又換了其他號碼給我發溫的話語，試圖用親牌化我。
如果我是個心志不堅定的人，或許就功了。
可我只是繼續拉黑。
拉黑了好幾個，我媽終于消停了。
但三天后，我沒有收到那筆錢。
對于這個結果，我并不意外。
所以我直接跑到了我爸的工作單位，逢人就說我找我爸。
他的同事十分熱地把我帶到他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