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刺眼啊。」
燈下一秒暗了,四周漆黑,唯獨他的眼睛亮亮的,有些委屈。
我踮起腳尖去哄他。
他別開臉:「小小,別想用這招蒙混過關。」
我把他的臉掰過來:
「我沒有,我就是想親你。」
親的他發蒙,就不記得了。
后傳來腳步聲,這是不下班族必經的路。
「小小,有人來了。」
「嗯。」我沒放開他。
他急得抱起我,就閃回了家里:
「現在該我欺負你了。」
等他吃飽饜足,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開始下廚做飯,他在我的后,下靠在我的肩上。
偶爾被火嚇得向后躲了躲。
「你去客廳坐著吧,我很快就好了。」
「不,我要看著你。
「免得你又干什麼壞事。」
我假裝沒聽見。
不告訴他,只是怕他覺得我嫌棄他的鬼。
可我只是想讓他能明正大地走在下。
如果不可以,這樣也好的。
因為是鬼,有一些人沒有的特殊能力。
飄得很快,收拾家收拾得很快。
偶爾晚上想去特別遠的地方吃夜宵,他也能一下子就把我帶過去。
有時不注意,就會隨機嚇死一名路人。
他會在我后舉起燈,假裝我是下凡的仙。
我也裝模作樣地對他們說:
「我來人間視察,你有什麼愿,我可以幫你實現一個。」
至于能不能實現,有時候人只是需要一些希。
但他當鬼,也有不好的地方。
因為他不知疲倦,欺負我的時候沒完沒了。
哭著求饒,他才會心停下來。
周末放假,我們就晚上出去約會。
一起去看城市的夜景,一起搜刮夜市的食。
也偶爾見義勇為,嚇唬壞人。
白天在家睡覺,不用擔心調不了生鐘。
他有讓我累得下一秒就睡著的方法。
怕他白天無聊,我給他買了畫架讓他重新畫畫。
結果第一幅畫,就賣出去了。
拿到的錢,我網購了一批男士時裝,都有些一言難盡。
當然只是對他來說。
后來,上次買畫的人約稿,他就不肯給我畫了。
「誰知道你下次又買什麼東西。」
我說我窮得沒錢吃飯了,他又不忍心,開始給我畫。
「阿染,你怎麼這麼好騙啊。」
我單純善良的阿染。
因為他的陪伴,我升職加薪,日子過得快樂又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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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在職場斗!晚上有家夫伺候。
就當我放棄讓他起死回生,滿足于現狀的時候。
意外又發生了。
我家又著火了。
那天也是一個周末,我在濃濃的煙霧中醒來。
喊了幾聲:「阿染。」
沒人回應我。
嗓子傳來干的刺痛,我上門把手的時候,燙得我連連后退。
譚星染怕火,我急得他:
「譚星染!」
依舊沒人回應。
因為是高樓,我被困在自己的臥室,樓下傳來消防車的聲音。
他去哪兒了呢,我無助又絕地喊他。
沒人回應我。
一門之隔,我聽見客廳火焰燃燒的聲音。
一種不好的預爬上了我的心頭,我的阿染會不會在客廳呢。
我再次走到臥室門口,想要出去找他。
「阿染嗚嗚嗚。」
手剛放上門把手,就被人一拽,譚星染把我抱進了懷里。
「不知道門外是什麼嗎?還往外面跑。」
「你去哪兒了!」我抱他大哭。
手突然到什麼,我松開他想檢查,他卻更地抱住我。
一腐爛的氣息撲進鼻子,我想檢查:
「你放開我。」
他低頭蹭了蹭我的臉頰:「不放。」
我手再次向他的后腰,被他拽回來:
「乖一點。」
「你傷了?」
他沒有回答我,反而嚴肅地對我說:
「小小,火快要燒進來了。
「我現在把你帶出去。
「我要食言了」
我掙扎著要把他推開:
「你干什麼,松開我!
「譚星染,不許離開我。
「我不會原諒你的。」
一熱流澆在了臉頰上,原來鬼也會哭嗎。
他抱我抱得很用力,不讓我掙。
輕笑一聲:
「乖,我也舍不得你。
「可是小小,整棟樓都被譚池滿了鬼符,我只能把你帶到下。
「原諒我,明明已經死了,還纏著你。」
我的劇,狠狠咬了他一口,他的手一松,我就推開了他。
我看見了他上,破爛不堪的傷口。
我崩潰大哭:「啊!
「你怎麼把自己弄這個樣子。」
他怕我害怕,向后退,門在這個時候破,撞到了他的后背。
我的心一悸,把他拉過來。
他再次把我擁懷里:「別看好不好。」
「你疼嗎?」
他蹭了蹭我的臉頰:「有小小心疼我,不疼。」
「阿染,不要丟下我,我去陪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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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扮鬼嚇唬壞人,就像小時候一樣。」
他笑了笑不說話,低頭吻上我的。
「不好。」
我氣得想用各種方式威脅他,想推開他。
可他都沒有松手。
唯有熾熱伴著硝煙的吻,一遍遍繼續。
「小小,我會化作一只小狗來陪你的。
「因為你說過,我是你的小狗。」
四周燃燒的熱流消失,伴隨著一句微弱的我你,他瞬間灰飛煙滅。
明明上一秒,我們還在相依。
我看著空的手,眼里大顆大顆的淚珠落下來。
我第一次討厭,太明。
「小小,人和鬼本來就是沒有前途的。
「你早該明白這一點。
「你看,他差點就把你害死了。」
我憤怒地抬頭看著譚池:
「想害死我的不是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