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從未有過的清醒。
我緩緩推開老爺的房門,出一直放在上的匕首。
這原本是打算將來被凌辱,用來保全自己的。
可誰說匕首用在自己上的時候才是自保呢?
我走到老爺后,眼睛泛起猩紅。
我曾無數次幻想這個場面,幻想可以救下和我相依為命的姐姐。
我一連捅了他十幾刀,老爺只慘了幾聲就死了。
我見那小丫鬟早就昏死過去,便直接去了夫人屋子。
今個兒我怕是活不了,還不如直接給姐姐報仇!
09
許是虧心事做多了,夫人睡覺很輕。
平日只有我娘一個人守著。
我滿是地出現在我娘面前,有些發蒙。
我率先急急地開口:「老爺死了,有刺客,快通知夫人。」
沒想到這麼嚴重,急忙進屋去通知夫人。
我尾隨在我娘后面,趁夫人還沒清醒時狠狠地將匕首進的口。
我娘蒙了,指著我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
「他們殺了姐姐,該死。」
我想起姐姐死前的模樣,眼淚不自覺地流下。
我忍不住對著娘控訴。
「你明知道錯不在姐姐,卻還是心向著夫人,姐姐的死你就是幫兇!」
我娘張了張,一個字都沒講出來。
我拔出在夫人口的匕首,拿在手里。
「你現在可以人來,讓家丁把我就地正法,我毫無怨言。」
娘幾度想要開口,最終從牙里出兩個字:「快走。」
似乎比我還急切。
「你來的路上有人看見你嗎?娘帶你去換服,今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什麼都沒有看見。
「你回去以后好好睡一覺,一切有娘在。」
面對我意外的表,娘不自覺地低下頭。
「就讓我為你和喜兒做一點事吧。」
我被攙扶著離開房間。
遠家丁的喊聲傳來。
我知道,我逃不掉了。
我一把推開我娘,在錯愕的目下,將匕首進口。
我用盡全最后一力氣,大喊一句:「有刺客!娘快保護夫人!」
隨后便緩緩閉上了眼睛。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中,看見家丁安我娘,而我娘抱著我的尸號啕大哭。
我很滿意我這一生,起碼比上輩子壯烈些。
我沒有辜負娘的教誨,也沒有忘記姐姐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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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在黑暗中渾渾噩噩了許久,終于看到了一道亮。
等到我走進亮,就聽見幾道聲音。
蒼老的聲說:「恭喜老爺,賀喜夫人,是個千金小姐。」
年的男孩說:「快給我看看妹妹,我也是有妹妹的人了!」
沉穩的男人說:「你個皮猴子莫鬧,別吵到你娘和妹妹。」
虛弱的人說:「相公,快讓我看看咱們兒。」
聽到這些話,我的心慢慢歸到原。
今生我是帶著意降生的。
11
這輩子我的出很好。
爹爹是朝廷員,娘親是世家小姐。
自小我就接了許多上輩子想也不敢想的東西。
我不再學習如何端茶倒水、伺候主家。
而是跟著娘親識文斷字、琴棋書畫、刺繡工。
我喜靜,哥哥就要鬧騰多了。
他最喜舞槍弄棒。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能聽見他在院子里呼呼哈哈。
不論嚴寒酷暑,從不懈怠。
這點我倒是很欣賞他。
喜歡什麼就拼盡全力去做,而不只用說說。
哪知他做得太過,竟瞞著全家報名了府兵。
征兵文書下來的那天,娘親的淚水都快流干了,爹爹也擰著眉久久沒有開口。
哥哥卻頂著稚的面龐,擲地有聲:
「我這輩子最大的目標就是忠報國。
「爹、娘,你們就全孩兒吧。」
12
哥哥隨著大軍去邊疆,一去五載。
再次傳來消息時,他已經了陛下親封的將軍。
我和他哪怕多年未見也并未生疏。
他會托人給我送些邊疆的稀罕玩意,我和娘也會親手為他制。
他隨大軍班師回朝那天,我們全家都在門口翹首以盼。
一道瘦的影快步下馬,「撲通」一聲跪在爹娘面前。
「爹、娘,孩兒回來了。
「兒子不孝,讓你們擔心了。」
我和娘都泣不聲。
因為他堅毅黝黑的臉上,一刀猙獰的傷疤貫穿半張臉。
提起這個,哥哥卻不以為意。
「陛下待我恩重如山,為了朝廷安穩,區區小傷算什麼?」
哥哥了虎威將軍,是朝堂重要的定海神針。
由于哥哥的原因,我的婚事也得到了不矚目。
娘親幫我相看人家,問我有什麼要求。
我想了想,只提出一個要求。
「我要做當家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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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半句話我沒說出來。
我要做掌握自己命運的主母,而不是可以隨意被打殺的小妾和奴婢。
我沒等到娘親為我安排婚事那天。
反而等到了一封將我接宮里封妃的圣旨。
13
我因賢良淑德被陛下封為貴妃。
我自己曾經就是底層人,所以從不難為手下人。
在后宮多年,也沒有同其他人紅過一次臉。
我很滿意我現在的生活。
雖不是當家主母,卻也地位尊貴。
我再也不會像上輩子一樣,被人當貨隨意折辱。
這些年我和陛下恩有加,三世為人,我第一次會到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