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總不那麼圓滿。
唯一的心病就是沒有為陛下生下一兒半。
我曾懷了一胎，只可惜子弱，孩子沒有保住。
每次提起這個話題，我都說不出的傷悲。
而這時陛下就會摟住我的肩膀寬我。
「或許是上天太嫉妒你我夫妻恩，不愿降下更多。
「朕這輩子有你就夠了。」
這份溫的意讓我淪陷。
讓我更加欣的是，陛下很重哥哥。
14
又是一年冬天。
我像往常一樣在宮里看書，丫鬟嘰嘰喳喳地從門外沖進來。
「娘娘，大喜啊，虎威將軍收復燕北失地，幾百年沒人做到的事將軍做到了！」
我驚詫地扔下手中的書。
燕北被前朝割地給外族，被侵占數百年，現在終于在哥哥手中結束了這份恥辱。
陛下也應該會很高興吧？
當天夜里，陛下來到我的寢宮。
我拉著他飲酒作樂，好不快活。
我欣喜于哥哥平安歸來，也得意他立下不世奇功。
卻沒有注意到陛下僵的臉。
15
我從不主過問朝堂事，也不會差人特意打聽。
哪怕對政治不那麼敏，我也察覺到了朝堂的劍拔弩張。
明明收復失地是好事，群臣怎麼會彈劾哥哥呢？
我第一次過問前朝政事。
得到的消息是：「帶兵期間，哥哥與將士同吃同住，恐有籠絡人心之嫌。」
我傻眼了。
這也能為罪名嗎？
更讓我無法接的是，陛下竟真的聽信這些話，把哥哥打大牢。
哥哥對他忠心耿耿，一片赤誠，難道他看不到嗎？
我坐不住了，直接去找了陛下。
「朕也是沒有辦法，彈劾虎威將軍的折子朕實在是不住了。
「妃別急，等風頭一過，朕就放他出來。」
我信了。
想著哥哥在獄中肯定吃不好、睡不好，我便差人給他送去吃食。
還一直派人告訴他，陛下會想辦法救他出來。
只是哥哥好像并不是很樂觀。
我天天掰著手指頭算，哥哥到底什麼時候能出獄。
等到的卻是一句，他在獄中「畏罪自殺」了。
進宮十數載，我第一次失態。
我沖進陛下的書房，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哪知陛下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對我濃意，而是用我從來沒有聽過的語氣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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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朕是不是平日太寵你了，才讓你如今這樣不懂規矩？
「來人，貴妃即日起足，沒有朕得口諭，任何人不得探視！」
16
我就這樣一頭霧水地被皇帝囚了。
這些年，我不參與后宮派別斗爭，也從不干涉朝堂。
在這深宮中，我好似聾子、瞎子。
幸好我平日對宮里的小丫鬟們不錯，有人愿意冒著風險為我傳遞爹娘的近況。
當知道爹爹病死，娘親自盡的時候。
我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我著爹爹臨死前送來的訣別信，口一堵，一口鮮噴涌出來。
我好悔啊！
明明姐姐告訴過我，男人的真心不可信。
可我卻在甜的謊言中沉淪。
忌憚哥哥在軍中的威，便以莫須有的罪名殺了他。
還有我那未出世的孩兒！竟也是被自己的親生父親害死！
曾以為今生握命運的韁繩，到頭來不過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付錯了，誤信了諾！
我好蠢啊，我好蠢啊！
我眼中被恨意占滿。
爹娘、孩兒、哥哥皆因他慘死。
這種膽小如鼠、自私自利的狗東西怎配做皇帝！
17
我用盡了全部家財，買通皇帝邊的公公，只求將一支金釵送到皇帝桌案上。
這是他托匠人為我制的金釵，當初我收到金釵的時候不已。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姐姐說得沒錯，皮的意最是廉價，曾經的我居然會沉溺其中。
皇帝如約來到我的寢宮。
我滴滴地哭著撲上他的懷里，用頭使勁在他口蹭。
「妾行事魯莽惱了陛下，今日向陛下請罪，認打認罰，妾絕無二話。」
我子沉悶安靜，往日不會這樣撒。
許是沒有見過我這一面，皇帝對我的態度和下來。
他攬住我的腰肢，語氣稍緩：「朕怎麼會怪你呢？你可是朕一直珍視的貴妃啊。」
說著他拿出我托人遞到他面前的金簪，溫地在我的發髻上。
我香肩微，雙眼含，引著他來到塌。
褪去衫，合之際，我停下作開口問道：
「陛下可知是誰殺了哥哥嗎？」
皇帝臉上的快速褪去，聲音冷淡：「貴妃莫不是糊涂了？虎威將軍是自殺。
「你可知道朕從他府上搜出了龍袍，若不是念及虎威將軍為國家做出的貢獻，五馬尸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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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瞇瞇地朝他下出手。
「那龍袍，不是您自個兒放的嗎？」
皇帝暴怒，他剛想開口訓斥我。
下一刻，他臉大變。
「放肆！朕的龍！」
我完全不威脅，握住那兩個東西，狠狠一。
「你害我無子，我也讓你無子，這筆賬我算是原諒你了。」
皇帝里發出一聲凄厲的號。
他捂著中間，弓了蝦子，痛得幾乎昏厥。
我笑著抬手拔下發間他為我打造的金簪。
「這雙眼睛既然已經瞎了，那留著也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