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甄妮有事瞞著我。
努力裝出一副正常的樣子,表卻是一臉心不在焉。
甄妮平時在家把自己反鎖在屋里,說在做翻譯工作,怕被人打擾。
哪怕是著懷孕的肚子,也沒有空閑下來。
我勸不要過勞,笑嘻嘻的:「有你這個未來神醫,我還怕什麼?」
36
課堂上,一伙巡捕沖進教室抓走了正在講課的甄妮。
校長出面詢問,得到的結論是。
「以『新耕者』的筆名在月報上發反言論,現已被批捕。」
「新耕者」這個名字我知道,耕者,民也。
這個筆名名下發布了許多宣揚解放思想的文章,呼吁全國人民團結起來,共外敵。
還曾大罵軍閥割裂斗,當權者只顧貪圖樂。
言辭犀利,直痛。
新耕者的文風,時而婉轉以小見大,時而激烈大開大合。
沒想到這些文章竟然出自甄妮這個子之手。
當天學校不再上課,我也就直接回了家。
一進門就看到了程。
「你回來了!」
我急忙把甄妮在學校被抓的事講了出來。
回應我的是程捂著臉的啜泣。
我想起甄妮前段時間憂心忡忡的模樣,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測。
「你不是去外地了,而是被抓走了!對不對?」
程沒有開口,而是哭得更大聲了。
「甄妮的筆名是你出賣的!!」
我這下我還有什麼不明白。
這男人竟然為了自己活命出賣妻兒!
我抬手一個掌打在他的臉上。
「呸,畜生!還懷著你的孩子呢,你到底是不是人?」
我氣得幾乎快要昏厥。
我抄起手邊的臺燈就要往他腦袋上砸,急關頭,我停下作。
「因為你這個爛人把我搭上不值得,要是放在以前,我早把你給剁了!」
當務之急,是先把甄妮救出來。
37
學校出面請求將甄妮等一眾國者釋放。
當局互相推諉著,踢皮球。
甄妮的筆名從上到下都把他們罵了一遍。
哪怕最后不得不釋放,也會好好讓吃些苦頭。
我擔心還懷著孕,便上街游行,想要迫他們快點釋放甄妮,可惜效果甚微。
我想起路上人對我和甄妮的側目,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我剪去及腰的長發,直接剃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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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上甄妮以前的旗袍,跑到最繁華的街道。
一個人不會引起注意。
一個搖曳姿的人可能會引起側目。
一個搖曳姿的頭人就會引來極大的好奇。
我穿著旗袍,頂著頭,一副不倫不類的打扮,果然引起了極大的矚目。
我像甄妮教過我的那樣起膛。
「同胞們!醒醒吧!睜開眼睛看看這慘無人道的一幕吧!
「那些國者一心為我們苦難的民族奔走相告,他們何罪之有?
「當局自私懦弱,幫著侵略者打自己的同胞,民眾不會坐視不理,歷史也不會饒恕你們!
「請你們!立刻釋放國者!釋放新耕者!」
38
甄妮回來了。
看著癟下去的肚子,我什麼都沒說,直接和學校請了長假。
振作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登報和程解除夫妻關系,老死不相往來。
離了婚的程像是卸下最后的臉皮,徹底站在了人民的對立面,大罵曾經的戰友。
而甄妮也不裝了。
在筆名被暴后,更加大張旗鼓了。
「婉宜,你說我們要怎麼做才能救這個國家呢?」
「如果我的能喚醒更多同胞的覺醒,那便也值了。」
文風更加犀利批判。
這天我發現甄妮居然也剃了頭。
「你既然為了救我剪掉了長發,我又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嘲笑?」
拉著我來到一廟宇。
看著上面雕像悉的裝扮,我一時間恍惚了心神。
「這是hellip;hellip;」
甄妮意外地看了我一眼:「靈秀將軍你都沒聽過?虧你還讀史書呢。
「男人結拜拜關公,我們子結為姐妹當然要拜靈秀將軍啦。
「只要在靈秀將軍面前立誓,再在手背上刺下紅點,我們兩個生生世世都是最好的姐妹。
「不過以后看見手上有紅點的姐妹有困難,能幫也要幫一把,這也是拜靈秀將軍的規矩。」
時隔幾百年,我再一次喊出了藏在記憶深的聲音。
「今日立誓,永為姐妹,巾幗同心,誓言錚錚。
「風雨同舟,患難與共,此誓不渝,天地可證!」
39
我去了前線醫治傷者,而甄妮留在后方。
我們唯一的聯絡方式便是通信。
有時候會大罵自己眼瞎,當初看上程這個墻頭草,哪方贏了他就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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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也會傷,覺得自己只能寫幾篇文章,于國家無用。
更多的還是叮囑我,千萬注意安全。
一直沒有停止創作,閑暇之余也翻譯國外先進的工書。
戰爭向來無。
一場戰火,我們的營地被襲了。
我倒在了漫天紛飛的炮火里,看著手背上的紅,緩緩閉上了眼睛。
只可惜沒看到戰爭勝利的那天。
我只能走到這里了,剩下的就靠你們了。
40
「又是個娃,拿出去溺死吧。」
「咋又是個不帶把的?」
「送去棄嬰塔吧。」
一連三次我都沒有投胎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