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終有離我而去的那一天。
我在幸福之中恐慌。
睡著前，最后一次親花花的時候，我將腦袋抵著花花的腦袋，打著哈欠嘀咕：
「媽媽真的好你。」
「你不要離開媽媽好不好？」
我相信小小會在家里等我，可是花花更像一只自由的小貓。
它經常坐在窗子前，我看著它的背影，好像看到了一只漸行漸遠的孤獨小貓。
自帶 bgm 播放的那種小貓大俠，仗劍走天涯。
我逐漸困倦，睡夢中，聽見有道悉的聲音。
「我也你。」
13
小小第二天滿屋子的嗅。
「奇怪，覺自己的腦門上有口水。」
小小找到花花，拉著它，嗅嗅嗅。
「你是不是我腦門了。」
花花：「……傻狗。」
它拍拍笨蛋小小的頭。
「貓沒有口水。」
我心虛地從里屋出來，輕咳一聲。
「今天媽媽公司聚餐，可能要晚點回來，你們在家要乖乖的喔。」
小小立刻忘掉口水的事，興地跑：「聚餐！聚餐！」
花花不解：「你興什麼？」
小小：「你不懂，媽聚餐意味著我加餐。」
花花：「你現在這個重不健康，媽是不會給你加餐的。」
小小不運，每次遛狗也是找自己的好朋狗蛐蛐別的狗。
我樂了。
笨蛋小狗。
聰明小貓。
我一只寶寶親一下。
「乖乖聽話。」
小小開心：「媽越來越親小狗了。」
花花淡定：「媽最近很黏貓。」
因為你們是媽媽全部的神支柱。
我盯著它們看，舍不得離開。
直到花花翹起尾，「喵」了一聲。
「媽，要遲到了。」
我這才如夢初醒。
14
小小在家里盯著鐘看。
七點、八點、九點、十點……
過了九點，媽還沒有回來。
小小有點著急，圍著門口不停的嗅，豎起耳朵著門。
沒有媽悉的高跟鞋噠噠和香香的排骨味。
小小急躁：「媽媽聚餐應該這個點已經回來了。」
花花冷靜：「再等等，可能會晚一點。」
直到過了十一點。
花花跳了下來。
它本來想開窗下去，家里樓層不算高，花花很容易就能安全落地。
一回頭看到眼的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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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
「你在門口等著，我去小區門口等媽。」
小小可憐：「不要，我也要去找媽。」
花花「嘖」了一聲。
它輕車路的下去，跳到門把手上發力。
「吧嗒。」
門開了。
小小目瞪狗呆。
花花回頭，「跟上。」
小小一出門，花花將門推了回去關起來。
「沒有回頭路了。」
花花在前面走著，聲音很淡，它回過頭，眼睛在黑夜里無比明亮。
「門回頭是打不開的，要麼跟著媽一起回來，要麼在門口等媽，反正是要挨打的。」
小小不語，跟在花花屁后面沖了出去。
一貓一狗在小區疾馳。
路過流浪貓聽取喵聲一片。
15
我今天喝了點酒。
夜風吹著，人尚且有些迷糊。
月下，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隨后，我看見了后的影子。
同樣拉得很長，宛若瘦長鬼影，落在我的旁邊。
能從頭發看出來是個男人，似乎還帶了帽子。
酒瞬間清醒。
有人跟著我。
我抓包，不敢回頭，上不知不覺出了汗。
小區門口沒法停車，那會兒司機停在了馬路對面，要過去，必須要走過一段路，再到斑馬線。
路上一個人也沒有。
只剩昏黃的路燈。
我的心臟撲通直跳。
加快了腳步，往小區走。
更倒霉的是，保安亭子里沒燈，保安不知道去哪了。
后的影子也越來越長，原先影子的頭只到我的腳旁，現在逐漸超過小、膝蓋、大……他在快速接近。
「汪汪汪！嗷！」
一聲吼沖破天際，打破了這樣恐怖的局面。
「哈嘶——」
我愣愣的抬頭，看見小區門口我的小小和花花。
小小呲牙咧，神兇惡。
花花的眼睛冒著瑩瑩綠，后跟著一雙又一雙冒著綠的眼睛。
我后的人顯然沒想到能冒出一只狗，當即猶豫要不要下手。
我反應很快，趁他分神，踩著高跟鞋狂奔。
那人罵了一句，追了上來。
「小小！花花！」
小小朝我飛奔過來，花花則是帶著一群小貓「哈嘶」著沖向后的人。
小小：「媽！別怕！我來保護你！」
花花瞇眼：「給我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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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熱，后的人渾卻裹得嚴實，我狂奔之中回頭，還能被那雙帽檐下的眼睛嚇到。
幾聲凌厲的貓，還有男人濃重的一聲「畜生，滾開！」
小小嗷一聲直接沖上去咬住他的。
我看著那男人從袋子里掏出雪白噌亮的小刀，急出眼淚。
「小小，松口！快回來！花花，小心！」
小小被花花蹬了一腳松了口，扭掉了刀子。
小貓們走位靈活，毫發無傷。
那男人見刀也扎不到，只好趁機逃跑。
我捂著心臟慢慢蹲下。
才發現渾都是冷汗，整個人仿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小小和花花回到我旁。
我抱著它們。
我發現，剛才那一瞬，比起自己傷，我更害怕的是失去它們。
小小我的臉，傻乎乎樂：「媽沒事了，壞人杯打跑了。」
小傻子。
我的眼淚串珠接連不斷的往下掉。
小小趕蹭蹭我：「媽不怕媽不怕。」
花花在我懷里，安靜的聽我哭。
我怕。
我怕死了。
我怕剛剛那一瞬間，我再也沒有小小和花花。
我吸著鼻子，旁小流浪貓們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