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我冷笑。
「車是你們開，貸款我背，哪有這麼好的事。你的也已經好全了，有手有腳，怎麼還盡做乞討的事。」
話音剛落，在林勇暴跳如雷之前，我立馬切斷了電話。
世界清靜了。
老林一家卻一夜未眠。
在經歷了一晚上流氓的恐嚇后，林勇吵著鬧著要去報警。
可站在警局門口的時候，他又畏了。
因為，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早些年他手腳不干凈，早被附近的人通緝警告。
他想來我銀行鬧，不料剛號幾句就被保安拖了下去。
并且得知我已休長年假的信息。
沒辦法，他只得打落牙齒往肚子里咽。
不舍得賣車還債，那就高利貸利滾利滾利滾利滾利。
很快，他們的積蓄就見了底。
沒辦法，蘇萍只好重舊業，將那些不合格的化妝品再度拿出來賣。
不過不再敢試用，自然無人問津。
于是只好直播間洗腦賣給中老年人。
無良產品終究做不長久。
很快，的直播賬號就被投訴封號。
蘇萍沒了收，林勇因為風評太差，找工作四壁。
媽媽的棺材本都被他們薅了，依舊是杯水車薪。
要債的很快盯上老林一家的房子。
在意識到他們有這個想法之前，他們已經在找我過戶房子的路上了。
「霜霜，我知道這些年辛苦你了，過得并不如意，哥哥和嫂子都到很愧……」
面前，這兩人假惺惺地出幾滴鱷魚淚。
「這套房子，算是我們給你的一點補償。
「是我們太自私了，對不住你。」
我并不認為這對鐵公洗清革面變活菩薩了。
但有人上趕著送房子。
我自然欣然接。
更何況，這個房子，原本就是爸爸生前指明留給我的。
只是林勇奉違，強行據為己有！
這事還是我最近回老宅找到爸爸的日記才得知真相。
當過戶手續順利辦下來的時候。
林勇哼起了小曲，蘇萍滿面紅。
夫妻倆甚至還去舉杯慶祝了下。
房子現在在我手里，還不還給他們還是一回事。
高利貸還窮追不舍，老林一家居然如此松弛。
我覺得古怪，卻又說不上來。
同坐一車，旁邊的侄想要我的金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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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理。
這小姑娘就開始撒潑打滾。「憑什麼不給我憑什麼不給我，我想要，是我的。」
即使有蘇萍在一旁瘋狂捂，我也清晰聽見那句。
「爸爸媽媽都說了，姑姑你又不結婚，姑姑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怪不得有恃無恐，原來這家子是打著這個主意。
二十歲那年，我就在家公開表明是堅定的丁克，堅決不婚不生不育。
全家支持我的只有哥嫂。
當時我覺得，現在想來一切都虛偽至極。
如今，他們別再妄想從我手里要走一分錢！
08
爸爸忌日那天，全家人上山祭拜。
說是一起，實則到那磕頭的只有我一個。
我看著墓碑上的照片，不自覺紅了眼睛。
五年了，那場突如其來的大火，吞沒的只有最疼我的爸爸。
我想和他說些心里話。
林勇已經開始不耐煩。「快點啊，林霜，咱媽還在山下等著呢！」
從上來到現在，待了不到十分鐘。
蘇萍嫌棄味道臭，侄吐槽蚊子多，林勇則跟催魂似的要下山。
不愧是狼心狗肺一家子。
我翻了個白眼。「不想留你們可以自己回。」
話音剛落，這一家便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兩口子盼著我回不來才好，殊不知這條山路我每年都走過無數次。
悉得不能再悉。
老家山路遠，我們通常會選擇留過一夜，隔天啟程。
晚上十二點，我剛準備睡，房間外便傳來一陣痛呼。
「誰他媽在這放的老鼠夾！」
是林勇。
我拉開門，看見他齜牙咧的。
「哦，是我。
「專門來防一些深更半夜不睡覺的老鼠。」
林勇臉上青一塊白一塊的，又想破口大罵。
不料卻被蘇萍摁住手，輕輕搖了搖頭。
「妹子，嫂子聽說這邊山的景特別漂亮，明早一塊去看看云蒸霞蔚吧！」
五年前，林勇為我買了人意外險。
五年后，他們一家約我去看云蒸霞蔚。
司馬昭之心。
我眼底閃過冷意，假裝不知道云蒸霞蔚是什麼。
「是嗎？我實在是太高興了。」
這兩口子對視一眼，眸底滿是貪婪與狂喜。
穩了！
「對對對，大哥，錢我肯定能盡快還你的！」
一墻之隔，我將耳朵在墻邊，聽見林勇的哀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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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要再給我送那些瘆人玩意了。
「特別是那該死的領帶，你們究竟是從哪掘出來的……」
林勇這麼一個蠻不講理的人用到了請，顯然是深其害。
這些天，他無論搬到哪里去。
這群高利貸總是能迅速找到他的地址。
有時候是一包紙錢，有時候是一件壽，淋淋寫上四個字，欠債還錢。
高利貸大哥聲音暴躁。「送領帶？」
「你真當自己是回事，我們只送終不送禮。」
「不是你們？」
林勇愕然。「不是你們還能是誰？」
自然……
是聽的我。
林勇自小就怕爸爸。
我也沒想到這人看見爸爸的領帶，居然會嚇到渾發抖屁滾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