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遇見索命的厲鬼似的。
09
山上的確風好。
這樣好的景，悄悄讓一個人消失確實沒理說去。
更何況，還是我這種時常回來祭拜的人。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鞋。
意外降臨，命運使然，與林勇一家又有何關系？
這對夫妻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態。
哼著小調一路向上。
很快，到了一個岔路口，一面寫著安全，一面寫著危險。
林勇指著危險的那條路，興起來。「景險中求，這里肯定能看見震撼人心的景！」
「林霜，我們走這條。」
夫妻倆直接一錘定音。
我卻停在原地。「不了，太危險，命最重要。」
「膽小鬼！」
他們翻了個白眼：「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都爬山了，自然是越刺激越好。」
多次勸說無果，他們泄了氣。
「行吧行吧，那你走安全這條，只是千萬別怪我們看到絕世景！」
我點點頭。
沒錯過他們眼底的激。
等我從山上回來的時候，發現山下林勇和蘇萍已經開始哭喪起來。
「媽，對不起，林霜在山上不見了，我們在山上找了大半天也沒看見……」
我媽臉蒼白如紙。
好半天。
囁嚅著。
「勇寶，不怕，這不是你的錯，這是林霜的命，和那個爹一樣短命……」
林勇夫婦剛搭搭從地上爬起來。
不料一回頭就看見后頭笑著的我。
「哥嫂，哭什麼呢，后頭喊你們怎麼一直不應？」
「鬧鬼啦！」
一瞬間，倉皇失措的變這對夫妻。
村里人也嚇了一跳。
「小霜，你回來了？」
事實證明，我不僅回來了，還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不、不可能。」
林勇不敢置信。「如果你在這，那摔下崖底的人是誰！」
是的。
為了謹慎起見，他們是聽見痛呼的靜才肯離去的。
「不，不可能，那條路必死無疑的……」
他們喃喃自語。
的確必死無疑。
可這對夫妻千算萬算沒算到我本沒走那條路。
早在出發前。
我就留意到林勇鞋面蹭到黃泥，想到他必定早起上山探過路。
再結合到岔路口。
發現所謂相對安全那條路的警示牌底下有搬移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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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
不安全？
我若有所思，索將計就計。
趁他們沒注意的時候，繞開了這里，往自己悉的地方走。
「肚子疼，就先找地方上廁所了，沒去。哥嫂，我好端端的你們不應該為我到高興嗎？」
我微笑著，審視他們頹然的臉。
「還說是，哥嫂今天特地帶我上山，就是盼著我出事啊……」
聽者有意。
一瞬間，村里人看林勇夫婦的眼神都古怪起來。
「是啊，小霜出事，這小兩口第一時間不是報警救助，而是在這大張旗鼓哭喪。」
「尸都沒見著，就嚷嚷人已經沒了，嘖嘖嘖，造孽喲！」
七八舌的議論再度得這口子不過氣。
「那又怎麼樣，關心則，你們再敢說，信不信我撕了你們的！」
蘇萍低聲咒罵。
與平日溫賢淑的形象迥然不同。
這才是真正的。
現場一鍋粥，這小兩口雙劍合璧懟遍現場所有人。
直到人群突然有人后頭喊了句。
「別吵了別吵了，林勇，你家閨呢？不是跟你們一塊兒嗎？」
閨？
這話如當頭一棒，給林勇夫婦敲蒙了。
他們發出尖銳的鳴聲。
「我閨也上山了？！」
「是啊。」
那人點點頭。「你們前腳剛走，后腳就醒來了，我跟說看見你上山了，便去找你去了……」
「難道……」
話音越來越小。
林勇地跌坐在地上。
蘇萍兩眼一黑：「老公，那我們聽見的那聲呼救……」
回應的只有林勇的嗚咽聲。
心底更涼，直接一頭栽倒昏了過去。
10
侄出意外了。
踏上了那條所謂「安全」的道路，被救援人員找到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呼吸。
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蘇萍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林勇被吵得心煩，直接給了一耳。
事已至此，他們兩看生厭，夫妻倆開始狗咬狗。
「賤人，如果不是你提議要上山，有我們閨什麼事！」
「林勇，你裝什麼傻白甜，你以為自己多干凈，之前你爸的那場大火你不也摻和進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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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
我臉上的笑容頓住。
五年前，老宅無緣無故起了大火，爸爸意外喪生于此。
林勇獲得了一大筆賠償，正巧還清了創業的負債。
那會兒我剛畢業，年紀小，又有意外后的神創傷。
只得由他們說什麼是什麼。
如今看來一切都蹊蹺得。
我上前狠狠甩了他們夫婦兩耳，語氣森冷。
「所以，爸當年的死真的不是意外對嗎？」
我下手重。
這倆直接被扇吐一口來。
林勇揚言要殺了我，卻被旁邊的警察摁住。
警嚴肅表示，林勇夫妻有故意殺的嫌疑，需要回警局接調查。
林勇被關。
媽第一個坐不住了。
警局里，撲通一聲給我跪下了。
「林霜，他是你的親哥哥，他才剛好，人生才剛剛開始，不能就這麼坐牢啊！」
哭得凄慘，眼淚卻再也砸不進我的心里。
「林霜不要再鬧了，都是勇寶的一時糊涂，鬼迷心竅了，你原諒他吧。」
我冷笑，將監控調出來拍在面前。
「親哥？我可沒有這種裝癱吸我五年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