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周年。
我老公抓著另一個人的后腦勺,親吻得肆意兇猛。
人忽然睜開眼睛,依舊桀驁的眼神,朝我做了個開槍的手勢。
砰!
我有種眉心正中一槍的覺。
是顧瑤。
十年前,我把趕出顧家。
那是個雨夜,穿著單薄的睡,孤零零從山腰走到山下。
如今,回來報仇了!
01
第一次看見顧瑤,是在高一開學的時候。
我和一個寢室。
寢室四個孩子,除了我,都是富家小姐。
我背著蛇皮口袋,剛推開房門,就聽見嗤笑。
「我以為我們寢室能逃過一劫,沒想到還是有個窮酸的!」
說話的是寢室最漂亮的那個。
就是顧瑤。
坐在書桌前涂口紅,斜著眼睛看了我幾眼,再對其他兩個說:
「未來三年,你們可要把自己的東西看好了,別被人惦記上!」
我那時多單純啊,我梗著脖子說:
「我雖然窮,但我不會東西!」
顧瑤冷笑,繼續對著鏡子涂口紅。
「以前不會,是因為周圍人都窮,沒見過好東西!等你在我們這里長了見識,誰知道會做出什麼?」
我把蛇皮口袋放到屬于我的那張床前面,解開麻繩,蹲在地上收拾東西。
破舊的服與鞋子、起的牙刷、干癟的牙膏管、廉價的塑料杯子,沒用完撕下來的作業本hellip;hellip;
那三個人啥也不干了,就盯著我,仿佛要把我的背脊灼出 6 個。
我窘迫得難,小聲說:
「我是來學習的。」
顧瑤哈哈笑了一會兒:「知道你是來學習的。」
站起來,走到我面前,飛起一腳,把我的牙刷牙膏踢得老遠。
「你們窮人啊,總以為努力學習就能改變命運,學出來又怎麼樣?還不是給我們這些有錢人打工的!」
另外兩個跟著笑,跟著踢我的東西。
我一把抱過服,再去搶作業本、鞋子之類。
我那時太弱了。
所有的反抗不過一句:「你們這個樣子,我要告老師的!」
顧瑤笑得花枝。
「你李勤,對吧?你是不是對我們學校有什麼誤會?
「我們一年學費 20 萬+,你了多,0!
「也就是說,老師的工資是我們發的!你們這些窮的學費,也是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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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告的話,盡管去告!你看到時候老師幫你,還是幫我?」
我覺得說得好有道理。
我沉默地坐在地上,顧瑤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腰。
「以后我們寢室的衛生,都是你的事,明白了嗎?
「手腳干凈點!任何人的東西丟了,我都會默認是你的!」hellip;hellip;
02
我們學校是個貴族學校。
生源分為兩部分:
一部分是有錢人的孩子,基本不用高考,直接出國留學;
另一部分是我們這種單純績好的孩子,減免一部分或所有費用,拉學校重本率的。
我那時還姓李,李勤。
我爸是個出租車司機,賭博,經常家暴我和我媽。
我媽是個保姆,也不喜歡我。
我為了討好他們,從小就做很多家務。
也許是在惡劣環境里待久了,寢室千金小姐們的白眼和欺負,對我來說,無關痛。
多干點活兒而已。
聽幾句難聽的話而已。
能學習就行。
直到第一次月考,我考進全班前十。
我們班前 10 名的,有 7 個都是從外面掐尖來的。
老師擅長對比激勵。
喜歡用我們這群家庭條件差績好的,去激勵績差條件好的。
還立什麼幫扶小組,以寢室為單位。
于是,我們寢室那三個,了我的幫扶對象,他們的考試績,和我年級評優有直接關系。
顧瑤績最差,最玩,最會打扮,是一群孩子的小頭目。
我勸們背書,們就撕掉我的書;
我勸們做作業,們就把作業丟給我,我模仿們的筆跡幫們做;
還有上課的筆記,全部我幫們抄hellip;hellip;
實在是耽誤我學習時間,我找老師告過一次。
老師批評了們,們轉回寢室,顧瑤又招呼了幾個人,按著我就開始打。
扯頭發,用架子。
們是真狠。
比我爸家暴時,打得還狠。
我報警了。
可我做夢也沒想到,我媽認識顧家人。
顧家在我們這里談不上首富,那也是前幾的存在。
很多年前,我媽在顧家做過保姆,對顧瑤好得宛如親生。
每個月的工錢,能拿一半出來,給顧瑤買玩。
顧家至今對記憶猶新,說后來再也沒有遇到那麼好的保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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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人,和我爸輕易諒解了這群富家子弟,得到顧家 10 萬,其他每家 5 萬的賠償。
我爸媽還高興。
我爸說:「這錢賺得容易,挨一頓打,就賺了 40 萬!我一年都賺不到這麼多!」
看他的樣子,恨不得我每天被打一頓。
那件事后。
我連一封道歉信都沒收到,反而被了服。
顧瑤們一人一個煙頭,七個煙頭狠狠在我上。
四個在口,三個在小腹。
接著,顧瑤的好哥們收拾我。
我被男生們又拳打腳踢了一頓。
我抱著頭蹲在巷子盡頭。
真的太痛,太絕了hellip;hellip;
我的鼻子在流,牙齦在流,肚子里不知哪個也在流。
因為那幾天,我一直在便。
我給我媽打電話,求帶我去醫院看看,可我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