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池牧塵角勾了勾,挑眉道:
「吳漾,你大學都畢業了,怎麼還靦腆,以后進社會萬一被欺負了怎麼辦啊。」
我沒說話,訕訕一笑。
池牧塵胡了我的頭發,又說:
「我收到一份國外的工作,收很不錯,有兩個名額,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狠狠怔住。
他這是什麼意思,擔心我進社會被欺負,還邀請我一起去國外工作。
難道……
難道他也暗我?
回想以前,池牧塵確實一直對我很照顧,從高中到大學,除了放假幾乎都和我粘在一起,甚至有兩次除夕也是一起過的。
要不是我知道他不喜歡男生,我肯定會誤會。
想到此,我自嘲地笑笑,以開玩笑的形式拒絕他的邀請。
或許覺得我這人著實無趣,池牧塵不再逗我,去一旁跟同學喝酒。
又過了許久,有人過來拍我肩:
「吳漾,池牧塵好像醉了,這兒就你沒喝酒,你先送他回去宿舍吧。」
能跟暗對象單獨相。我雀躍不已。
我架起池牧塵往外走,六月的天氣非常熱,我們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費很大力氣把他弄回宿舍,我倆都出了一汗。
此時宿舍行李都被打包好,包括床鋪。
我把池牧塵放在禿禿的床板上,接了盆水幫他臉,隨后又把打包好的被子拽出來鋪好。
池牧塵雖瘦,卻有一米九的個頭,還是很沉,我把他拖到鋪好的床鋪上放好,就沒了力氣。我雙手支撐在床板上氣。
借著宿舍的燈,我又不自地被他那好看的臉吸引。
長長睫在高的鼻梁上掃下一片影,白皙的皮,致的廓,還有那飽滿微紅的……
我的心跳又開始狂跳不止,怎麼也挪不開視線。
想到明天我們就會分開,以后不會再見,我的心就又酸又脹,難的無以言表。
離別的惆悵助長了慫人的膽量。
我用手他的臉頰,在他耳邊喊他的名字,想確認他是不是真的醉的不省人事。
他始終沒回應我,我的膽子逐漸大起來,開始對著他胡言語。
「池牧塵,我喜歡你,喜歡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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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牧塵,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一下好不好?」
「池牧塵,我做你男朋友好不好?」
「池牧塵,池牧塵,池牧塵……」
「池牧塵,你的看起來很好親,我可以親你嗎?」
「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我自言自語地說了很多,怎麼也停不下來,似乎要把這一輩子的話都說完。
千言萬語,總有終止。
最后我在他上笨拙又虔誠地啄了一下。
暗從來都是一個人的兵荒馬。
九年的時。
我兵荒又馬的暗隨著輕輕的一吻落了幕。一生一次的竇初開再也不會有了。
4
池牧塵是高三上半年轉來的我們學校。那一年我們十八歲。
學校向來都是大型信息報基地。
池牧塵剛去教導報到,班里百事通就開始八卦起來。
「號外號外,咱們班來了個超級無敵大帥哥,池牧塵。」
「他家里超有錢,在家排行老三,上面還有兩個姐姐。」
「聽說是從貴族學校轉來的。」
「還是學霸。」
「而且他超級厲害,一對八。妥妥校霸。」
「小道消息他之所以轉學是因為他把他們學校的教導主任送進了醫院。」
什麼?
池牧塵是校霸?
一人能打趴八個?
還把教導主任送進了醫院?
聞言,剛對他有非分之想的生們紛紛吐吐舌頭,表示惹不起,惹不起!
于是,池牧塵跟在班主任后面走進教室那一刻,全班如同按了靜音鍵,雀無聲,落針可聞。
池牧塵一黑運服顯得十分高挑,寸頭將好看的五襯托的慘絕人寰的帥。
犯花癡的生們三觀跟著五走。紛紛惋惜這張下海八萬起的帥臉。
「同學們,這位是池牧塵同學,今天剛轉到咱們班,以后大家就是同學,請互相關照,現在哪位同學愿意跟池牧塵同桌?」
班主任話音剛落,同學們齊刷刷地低下了頭……
盡管他長得驚為天人,可誰也不愿意挨打。
我反應慢,沒及時收回盯在他臉上的視線,班主任覺得我樂意跟他同桌。
我沒解釋,整個教室就我和班委的旁邊沒人。
班委是生,學校為杜絕早,止男同桌,所以池牧塵肯定會為我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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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想過自己會有同桌,還是這樣一位同桌,對他既好奇又害怕。
帥氣多金的拽酷男和丑陋窮酸的窩囊男了同桌。
我倆一起為了全校同學飯后的談資。
池牧塵經歷著我一貫經歷的事,被人非議,排,這樣績好,好看的人也會遭人嫌棄,我承認我有些同他。
于是,我主幫他抄課程表、打水、值日,盡量讓他溫暖,盡管這些溫暖微不足道。
我家條件有限,一月才洗一次澡,服兩周一換,因此大家都覺得我又臟又臭,但凡我過的東西,皆會被當垃圾一樣扔掉。
未經允許,我了池牧塵的東西,大家紛紛猜測我會不會挨打。
我很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