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爸爸的臉上的在,看起來有些猙獰。
也是在那一刻,我在媽媽的眼里看到了久違的亮。
2
和媽媽還在那里吵吵鬧鬧,屋子里突然沖進來很多長得兇神惡煞的人,他們手上還都拿著長長的子。
打頭的是一個胳膊上有著花花綠綠圖案的黃男青年,他進來就大吼:「趕讓徐文進那個孫子出來還錢。」
剛才罵我媽時還中氣十足的,這時候像個鵪鶉一樣躲了起來。
我媽說:「徐文進死了,你看,人就在這里,已經沒氣了。」
黃說:「真晦氣,但是這可不是人死債消的事兒。你是他老婆吧,他死了就你替他還。他管我借的錢,可都是有借條的,就算是你告到了法院,他也欠我錢。」
「可是他借的錢本沒有給過我,就連生活費他都沒有給過我,我不知道他的錢都哪去了。」
我媽一副面黃廋營養不良的樣子,這話非常有說服力。但是這并沒有讓黃有所退讓。
後來我媽好說歹說,黃才同意一個星期之后再過來,給我們留出來辦喪事的時間。
債主走了之后,我又抖了起來。
「我跟你說,那些錢可都得你自己一個人還,我可沒有錢的。」
「媽,文進的工廠的生意不好,已經資不抵債了。家里的房子也被抵押了出去,存款也都被他拿走補窟窿去了,我拿什麼還呀。「
「那還不是被你克的。反正我不管,還不起你就坐牢去。我可告訴你,徐然那個賠錢貨我是不會管的。」
看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我媽沒再和爭辯,而是說:「媽,我們還是把文進送去醫院吧。」
說:「我都已經看過了,沒氣了,救不回來了。而且我們家里哪還能拿得出錢去看病了。」
「媽,可是我聽人說過,有的人會有假死休克的癥狀。如果去搶救的話,還是有存活的可能的。不是經常有新聞嘛,停尸房里的人突然就活過來了。」
聽了我媽的話,的神有一的不自然。但還是堅持著說:「我兒子喝的可是百草枯,那東西別說醫生了,就是大羅神仙來了都救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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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喃喃地說:「可是不去醫院,要去哪里開死亡證明呢?如果沒有死亡證明的話,文進的債務我是沒辦法承擔的,文進還是第一債務人。」
「媽,我知道了,你是為了我著想,所以故意這麼做的嗎。」
「你這個主意真好,你帶著文進回老家去下葬,等要債的人上門,我想跟他們說徐文進是在裝死,現在他人已經跑了,讓他們找徐文進要錢去。」
「反正我沒有錢,而徐文進還活著,他們再怎麼我都沒用。所以他們只能繼續找徐文進要債,這樣的話我們就安全了。」
「媽,我這些年誤會你了。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惡婆婆,原來你是一個為我著想的好人。」說著,媽媽就拉著的手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媽媽的話讓陷了被,讓一時之間不知道作何反應。頻頻地向爸爸的方向,但是爸爸一不,沒辦法給回答。
但是很快,我就推開了媽媽。說想方便,然后就拿著電話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里水龍頭的水聲一直響個不停。等再出來的時候,就又是一副勝券在握的表了。
「雨琴啊,我聽人說死在家里的,街道就能給開死亡證明,不是非得去醫院的。正好我認識一個人,就在街道辦上班。說了,能幫我直接把證明給開出來。」
媽媽說:「可是我聽說,只有人在自然死亡的時候,才可以讓街道開證明。文進是自殺的,他這樣的怎麼也得要公安局出證明吧。」
說:「你這個人怎麼死腦筋呢,咱不說是自殺,又有誰會知道。有人好辦事,人家都說了能給辦好,你就等著吧。」
3
沒過多久,就有一個阿姨過來,把爸爸的死亡證明給拿來了。
那個阿姨我認識,爸爸讓我辛阿姨。我有好幾次看到和爸爸從房間里衫不整的出來。
但是爸爸不讓我告訴媽媽。
我當然不會聽爸爸的話,但是我發現我把這件事跟媽媽說了之后,媽媽只會更加的難過。
媽媽會和爸爸爭吵,爸爸還會打媽媽。所以在那之后,我就不告訴媽媽了。
辛阿姨和我媽說了一些節哀順變之類的話,然后就走了。看起來一點都不傷心難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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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以理債務關系需要用到死亡證明為由,提出由保管這個死亡證明。
提出了反對,但是媽媽說如果不去理,那就還把債務掛在爸爸的上。所以最后妥協了。
媽媽跟說,已經聯系好了面包車,明天早上就出發。這輛車會送爸爸和回老家。
我媽還提出想要跟著一起回去,但是拒絕了。說老家的風俗是只有男人才能參加下葬,我和媽媽回去了也沒用,還是就在這里待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