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先去接了徐詔安，然后又載著徐詔安去接我。
車足夠大。
我坐得離徐詔安很遠，確保不會到他。
「離我這麼遠是什麼意思？」徐詔安不悅地看著我。
「我嫌臟。」
徐詔安沉默了。
司機將擋板升起，將我們與他隔離開來。
這似乎很合徐詔安的意，他拽著我的胳膊。
「當著外人的面，你說這些干什麼？」
「松開！」
「你把我的手機拿哪兒去了？」
「你的手機難道沒在你手里嗎？」我看了一眼徐詔安拿在手里的手機。
我不是沒有看過他的手機，我們最初結婚的時候，他還主把手機給我，但這麼長時間，我從來沒有發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直到有一天，我偶然發現除了那臺手機，他還有四臺備用機。
他和那個齊綺的人聊天用的就是那部最不起眼的手機。
……
掙開徐詔安的錮，我從包里拿出水喝了一口，打開車門。
「到了，下車吧，別讓爸媽久等了。」
在飯桌上，我和徐詔安難得沒有吵架，安靜了一會兒。
徐詔安的父親在國外談生意，所以今天的餐桌上只有三個人。
徐詔安的母親一個勁地給徐詔安夾菜：「多吃點詔安，你看你都瘦了。」
我笑笑，也沒太當回事兒，自己吃自己的東西。
說著說著，徐詔安的母親又開始催生了。
這次，并沒有把主要火力放在我上，而是旁敲側擊地問徐詔安。
「要不你去醫院里看一下吧，詔安。」
05
「媽。」徐詔安一臉難堪，「我沒問題，還有，我正吃飯呢，您在說什麼呢？」
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湯。
「媽，他確實沒有問題。」
徐詔安的母親有些不解地看著我。
我回視他們的目。
「云杉，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你……」徐詔安的母親眼里帶著些欣喜。
「那倒不至于。」我看了徐詔安一眼，「是徐詔安養在外面的人突然打電話告訴我懷孕了。」
我看著婆婆，語氣不免有些怪氣：「所以，這怎麼不算您多了個孫子呢？」
「云杉，你！」徐詔安站了起來，「我們到底還能不能好好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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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徐詔安的母親把我進的房間。
徐家老宅很大，每一間都富麗堂皇，尤其是徐詔安父母住的這一間。
徐詔安的母親很年輕，將近五十歲的年紀，眼角也只是有著淡淡的細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氣質很好，又有名貴珠寶點綴，坐在那里，只會讓人覺得優雅，而看不出年歲。
徐詔安的母親拉著我的手，將手腕戴著的玉鐲給我。
「云杉，你知道的，徐家家大業大，我們家是需要孩子的。你和詔安一直沒有孩子，我們兩家人也著急的，你看這樣怎麼樣。
「你就把心放寬，讓外面的那個人把孩子生下來，要是個男孩，我們就抱回老宅，你先養著如何？總歸也是一條生命。
「生恩不如養恩大，那孩子以后長大了，肯定是只認你這個母親的。杉杉，我相信你是一個識大的人……」
有那麼一瞬間，我開始震驚，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什麼。
但仔細想想，也是有可能的。
怪不得徐詔安的臉皮這麼厚。
原來是傳。
06
從前，我覺得徐詔安的母親是個很溫的人，對我也很好。
現在看來，只不過是因為當初我過于喜歡他，所以給他所有的家人以及親戚朋友都蒙上一層好的濾鏡。
「不可能。」我站了起來，轉離開。
走到門口，我將玉鐲了下來，但并沒有還回去的打算。
徐家家大業大，徐詔安的母親從手上取下來的東西，必定都是值錢的。
不如直接出手賣了。
只不過，讓人膈應的是，當初我和徐詔安結婚的時候，沒把這祖傳的鐲子送給我，如今卻因為一個私生子，把它送給我了。
終究還是孫子的面子大呀。
……
很快就到了我的二十八歲生日。
這次，父母依舊為我辦了一個很大的生日宴。
倒不是因為他們有多我，我媽只是單純地想借此撐場面。
發型師為我做發型的時候，我媽還在那里一個勁地叮囑我。
「我們越看重你，你婆家才會越對你好，要不然，嫁出去的兒會被看輕的。
「還有云杉，我們兩家雖然是門當戶對，但是這兩年你也能看出來，我們家正慢慢地走下坡路，而徐家的發展越來越好，我們兩家馬上就要不對等了，你趕給徐家生一個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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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萬一哪天徐詔安喜歡上了別的人，到時候就讓你哭去吧，這麼好的金婿往哪里找，這個世道就是這樣，二手的男人別人搶著要，而你一個嫁過的人，到時候價格都被貶低了的……不是我說你，你這樣的格，是沒有人喜歡的！」
07
我掰斷了一眉筆：「有完沒完？」
化妝師默默退下。
「我要是現在出去喊一嗓子，你面子上也丟人。」我看著我媽，毫不想給留面。
「不辦這個生日宴，不會被徐家看輕，知道怎麼樣會被他們家看輕嗎？那就是你為我的親生母親，反倒在這里幫著外人貶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