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不該恥,反而值得自豪,因為生育是人才擁有的權利。全世界幾十億人,都是因為自己的母親會流,才能來到這世上。
「況且我們從十多歲初,再到五十歲左右絕經,經、生理期、衛生用品,都是伴隨大半生的東西。為什麼要遮遮掩掩?又為什麼不能直視呢?」
目瞪口呆,仿佛聽見什麼很出格的言論,但又不住點頭。
「阿姨,你懂得好多hellip;hellip;」
我突然心生憐憫。
其實這些都是的母親應該教給的東西,顯然,對方失職得很徹底。
暴的教育方式不僅讓林簡對正常的生理現象諱莫如深,還導致的格畏畏、很不自信。
這種格在遇到重大刺激時,非常容易走向另一個極端。
「阿姨也是你這個年紀過來的。衛生巾是必需品,所以上次的事,阿姨不怪你。
「但阿姨也要告訴你,東西是不對的。你現在還是個學生,有沒有想過遇到了較真點的店主報了警,或者鬧你學校、家里去,會是什麼后果?」
「這種事,再也不能做第二次了。」
我不能苛責太多。
畢竟衛生巾作為必需品,在價格方面確實不太親民。
尤其林簡的家長都是甩手掌柜,一個小孩子,哪里有條件去承擔生理期額外的費用?
但也絕對不能鼓勵這種行徑,畢竟我能理解的苦衷,將來再發生這種事時,別人不一定能。
「阿姨,謝謝你,以前hellip;hellip;以前從來沒有人這樣教育過我。」
流下眼淚,又吸了吸鼻子,舉起手指鄭重其事:「您放心,以后我不會再東西了,我發誓!
我撲哧笑了,用巾給了頭發和臉蛋。
這是我第一次看清的臉,有種專屬于惡毒配的艷,但一雙眼睛稚又明亮。
「林簡小朋友,我的名字安槐,你可以我安阿姨。以后如果你缺什麼東西,可以隨時在我這兒賒賬。」
「我們拉個勾,就當朋友了好不好?」
我能知到的劇都很瑣碎模糊,并不明白到底經歷過什麼,才養設定中那種郁偏激的格。
但從現在開始幫培養健全的心,應該不算晚。
Advertisement
04
雨漸漸停了,我從貨架上另取了幾包衛生棉遞給,小心囑咐:
「你這個月肯定還需要,這些當阿姨送你的。
「生理期千萬不要節省,也別用其他奇奇怪怪的東西止,不然很容易染、發炎。阿姨店里的雖然不是什麼高檔貨,但至用著放心。」
林簡拼命擺手,直到我松口說可以來我店里幫忙,才萬分激地收下。
只是臨走前,支支吾吾問我能不能用黑袋子裝。
我張了張口,還是沒舍得說教,照說的做了。
如果打心底里在乎一件事,我做不到立刻扭轉的想法。
但愿這樣能讓好些吧!
林簡說到做到,之后經常一放學就往我這兒跑,搶著打掃衛生、卸貨裝貨,有時甚至能當當導購。
和設定里惡毒冷漠的人設不同,現在的只是個連說話都不敢大聲、非常害怕給人添麻煩的孩子。
瘦弱,可干起活來非常利落;貧窮,可從沒向我索要過任何東西。
我知道,不想輕易承我的,所以只能在一些細枝末節上補償。
比如閑聊時的一杯茶,忙碌后的一頓晚飯,悄悄塞進書包的文和衛生用品,以過期為名義拜托消滅的零食hellip;hellip;
我的小賣部不過十幾個平米,方寸之地,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只能為做這些小小的事。
但即便這樣,也會到開心和滿足。
眼見林簡原本消瘦的臉一天天圓起來,笑容也變多了,我深欣。
但生活對惡毒配的考驗還沒有結束。
有天突然臉發白,靠在墻邊一不。
我問怎麼了,只是支支吾吾地說可能吃壞了肚子。
后來這種現象發生了不止一次兩次,我很著急,想帶去醫院看看,也忙不迭地拒絕。
不肯告訴我到底是因為什麼。
所以事一拖再拖。
等我了解真相的時候,問題已經很嚴重了。
05
那天林簡在學校跑步時暈倒,恰好生理期,染紅了。
班主任把送去校醫院,初步診斷是痛經,趕通知了媽媽。
結果林簡媽大發雷霆,說鬧出這種事簡直丟人現眼,要給辦理退學。
校方當然不肯放走林簡這種提高升學率的香餑餑,還在和母親涉。
Advertisement
而林簡這些天被迫請假在家,只能發短信和我聯系:
【安阿姨,媽媽特別生氣,說要把我轉到鄉下去。
【可我好不容易才考上嘉嵐的,我不想走hellip;hellip;】
原來林簡一直忍著不說,是忌憚母親的反應,以至于直接痛暈在了學校。
可痛經這種事是不該忍的。
我認識林簡幾個月來,第一次有點窩火,只是冷靜下來,又覺得不能怪。
一個才十三歲的小孩子,爹不疼娘不的,懂什麼?
我整理了很多經期注意事項發給,叮囑好好休息,必要時吃點止痛藥,又努力回憶設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