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程佑曦哀嘆一聲:「啊——這個就不用了吧!
我們對視著,不哈哈大笑。
無論怎麼說,林簡的生活終于恢復了正常。
孩子們都謝出頭鏟除了張揚,對客氣了許多,班里的男生也不敢再肆意嘲笑捉弄生。
畢竟他們知道了,冒犯生是真的會付出代價的。
林簡和程佑曦就這樣互相扶持著,一同順利升上了嘉嵐高中部。
但高一開學那天,我忽然渾不舒服。
那種約約的預又來了——
我看著林簡,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個眉清目秀的年人。
這個世界的男主,即將登場。
13
像設定里寫的那樣,林簡、程佑曦和男主江澤被分到了同一個班。
得知這個消息時我憂心忡忡,生怕林簡真的對江澤一見鐘。
一來,這段本不會有好的結果。
二來,我害怕和程佑曦好不容易建立的友誼被外來者打破。
我花了那麼大力氣才幫走到今天,要說不毫不忌憚男主的存在,是不可能的。
周天兩個小姑娘照例來小賣部找我,我給們抓了些零食,旁敲側擊問起江澤:
「小簡班上是不是有個很帥的男生,江什麼來著?」
程佑曦咬著吸管接話:「江澤吧,他是我同桌,人看著不太好親近。」
「我覺得他人還不錯。」林簡弱弱地補充。
我眉心跳了一下:「……怎麼個不錯法?」
「那天我生理期,月經沾到子上了。」林簡眨了眨眼,似乎在回想,「他問我要不要用他的外套擋一擋,我說不用,又不是什麼臟東西。」
「就這些?」
「嗯,就這些。」
程佑曦氣呼呼地點了下的額頭:「喂!我以前還半夜爬起來給你肚子呢!」
「我知道,所以只是還不錯而已,怎麼可能跟你和親的安阿姨比?」林簡馬上笑嘻嘻地攬住的脖子。
倆開始玩鬧,我在一旁看著,慢慢松了口氣。
借了件校服外套——就這麼小的事。
原來林簡如果沒有過他人的關,沒有建立過健康的人際關系,沒有正確的生理衛生觀念,就會被這麼點善意到七葷八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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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我看的校園劇和小說里,也不乏這樣的節:
因為正常的生理現象驚慌失措,而男孩從天而降拯救的窘迫。鏡頭再往后搖,一定就是男孩默默守護的影,和孩因為激而變得傾慕的眼神。
年的愫當然是好的,但故事的邏輯錯了。
如果有人提醒你的月經「弄臟」了,你應該解釋經本來就不臟,而不是用別的東西去遮掩。
不要他們忌諱什麼,我們就去掩飾什麼。
我很高興,如今的林簡已經明白了這些道理。
心充盈的人,必定不會再奢他人的救贖。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林簡和江澤都相安無事,沒有過多集。
直到高二這年,他倆被學校挑中去參加數學競賽。
原本的故事線里,林簡早就為他荒廢了學業,過得渾渾噩噩;如今能打破桎梏為自己而活,我當然全力支持。
「去吧,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歡數學。」
十七歲的林簡生得高挑明艷,長發束清爽的馬尾,和初見時瘦弱怯懦的樣子判若兩人。
站在我面前,既興又忐忑:「可是安阿姨,我怕自己做得不好。」
「……我怕到時候拖了搭檔后,然后所有人都說:看,生果然學不好理科,生后勁果然就是不行。」
會這麼說,想必已經聽過類似的風言風語了。
我看著糾結的表,不失笑:
「首先,你要知道這句話本就是刻板印象。數學是一門研究數量、空間、結構、信息概念的學科,考驗的主要是運算、歸納和邏輯推理能力。然而并沒有哪項科學研究能表明男生的邏輯思維能力比生強,生的歸納能力就比男生弱。人和男人,黑人和白人,在大腦的構造上是一樣的。生不適合學理科,更多是世人意。
「相反,能從幾百號學生中被挑中,已經足夠證明你的天賦和實力了。」
托著臉,眉頭微皺:「……那為什麼從小到大,參加數學競賽的男生永遠比生多?男人在理科上的就也永遠比人要高呢?」
「嗯……」我斟酌了會兒,說,「或許是因為,社會對男的期待和分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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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古時候男耕織一樣,現代社會也鼓勵男人向外開墾,而人向經營。你記得小時候玩過家家嗎?生們洗、做飯、裝扮娃娃,與此同時,男生在玩積木、卡牌、飛機模型。生被導著對家庭產生興趣,而男生已經夢想當大富翁、開宇宙飛船。
「哪怕等你們再長大一些,看的書、聽的歌以至的一切文化,都在將兩進行分化。生報的第一個課外興趣班往往是提升氣質的舞蹈或樂,沉醉的第一本課外小說很可能是狗言,選擇專業甚至職業時,也有無數人告訴你們:安穩點吧,當個護士教師什麼的就好了,反正孩子最適合照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