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適合和林小姐玩這些下三濫的游戲。」
12
「京澤能給的,我加注三倍。」
條件是一周分手,撇清關系。
沈斯年的話一直回響在耳邊,我和傅京澤打電話,時不時分神。
「怎麼了?寶貝?」
「啊……沒什麼。」
「你聽起來覺有心事,是不舒服嗎?頭還痛?」
我搖搖頭,意識到他看不到,隨口扯了個謊:
「已經好了。就是剛來,覺不太適應。」
我離這樣的生活確實很久了。
三年前,爸爸被出軌的丑聞。
我暴脾氣上來,要和他斷絕關系。
拉著媽媽離了婚,陪著去國外散心治病,準備在那邊讀書,再也不回來。
「媽媽,為什麼那個姐姐在的時候,我不能你媽媽?」
病房里,金發碧眼的小孩牽著我媽的手,我這才驚覺。
這個所謂好友的兒,跟我媽媽長得很像。
早就在外面有了家庭。
「小燼,其實我和你爸爸一直不相,我們只是純粹的聯姻關系。
「原諒媽媽沒辦法和他一輩子相敬如賓,你長大了,媽媽也想有自己的生活。」
他們在我面前相了十八年,到頭來告訴我一切都是假的。
只是為了利益,只是演戲。
就連所謂的出軌離婚,也只是臨時權衡之下,在當時境況里能做出最好的選擇。
一氣之下,我回國了。
原本一腔憤怒,可是看見破產后一敗涂地,頭發白得像個小老頭的爸爸,又變淚珠子掉出來。
媽媽有初人,有孩子,有帶著我離開前分割的財產。
小老頭沒留下多東西,在我出國后沒多久就破產了,只有一地外債。
叱咤風云一生,最后落魄得很。
13
我開始自己掙錢念書,也開始給人賠笑,卻發現都換不來一個機會,原來掙錢這麼難。
直到傅京澤找過來。
除了那筆可觀的錢,我還想從他上賺一個機會。
幫小老頭重新起死回生的機會。
只是沒想到,他那名不見經傳的哥哥,是沈斯年。
我下意識問:「你們姓氏怎麼不一樣?」
「我哥跟媽媽姓。」傅京澤聲音忽然低落。
我知道沈斯年的媽媽,當時在醫院時見過,我裝作他的朋友,阿姨長阿姨短也了兩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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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很普通,并不像貴婦,不過比沈斯年和善多了。
「早點睡吧。」
傅京澤岔開話題:「明天我帶你去放松放松。」
傅京澤帶著我去了很多地方,盡可能在那些盯著他的人眼皮子底下留下痕跡。
這個做法我很悉。
以前故意想給家里找不痛快時,我也經常做混賬事,給我爸媽心里添堵。
但沈斯年只給了我一周時間。
他沒有催我,也沒有像第一天那樣為難傅京澤,一切看起來很平靜。
14
最后一天,傅京澤帶我去騎馬。
他本來做好了一帶一的準備,沒想到我直接上馬,韁繩拉得比他還利落。
「林燼!」
他嚇得寶貝都忘了,趕追上來。
「別騎那麼快,小心摔了!等我——
「等我——」
他的聲音漸漸被我甩在后。
我策馬奔騰,盡穿梭草場的風,心舒暢些后,一點點放緩。
傅京澤追了上來,一臉驚喜:「你居然會騎馬?還這麼快。」
我從小心思就不在正道上,人也閑不住。
就騎馬爬山攀巖,后來摔斷一次,老實了。
我爸開始抓著機會讓我學金融管理,但我不負眾上了泡吧看漂亮男生。
縱橫商場大半輩子的人,把兒養廢了,愁得不行。
后面他算是看開了,覺得我開心就好,反正他賺的也夠我揮霍上幾輩子。
大不了到時候,給我贅個好看的男人回來,快活一生,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自己后半輩子會破產。
「嗯。」
我胡謅:「以前在馬場打過工。」
「哦。」
傅京澤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好一會才開口。
「林燼。」
他看著我,表認真:「其實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也看著他,但他沒有繼續,風帶來一淡淡的茶香。
放眼去,在草場盡頭,有一座小木屋,茶香就是從那里飄來的。
「要去看看嗎?」
走近了,才發現小木屋其實是個茶店。
針對會員開放,可以短暫休息和看風景,里面應該有店員,但現在沒有人。
柜臺陳放著茶葉和鮮,還有各種熬好的小料,可以供客人 DIY。
標簽上的字跡,清雋利落,悉到我一眼就能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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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為了防止沈斯年在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被人占便宜,當初我把他酒吧兼職搞黃了。
本意上想讓他妥協陪我,但沈斯年有的是手段和力氣。
他跳槽去了茶店兼職。
他有力氣我有錢,我直接包場,清空店面。
點名要沈同學教我 DIY 茶,名其曰自己做的喝著更放心。
「不都是手把手教嗎?」
我蹭過去,借著教學沈斯年的手:「這是什麼啊?我聞聞……」
沈斯年一把把我推開。
「別!」
「我花了錢為什麼不能?」
「林燼,這是胡蘿卜。」
「?」
他慢慢把蓋子合上,放到離我最遠的地方:「你自己過敏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
為了追沈斯年,我每天都和他吃一樣的食堂飯。
有天看阿姨給他做了醬菜,也沒看清是什麼,吵著吃了幾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