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鬧了,睡覺吧。」
我非要他唱歌哄我睡,沈斯年有點不耐煩,我就撒。
「不要掛電話,我很難,你不唱歌我睡不著。」
沈斯年吃這套的,之前他不吃,現在吃點的。
他悄悄走到走廊外低聲音唱歌,迷迷糊糊間,那邊有風聲,我還以為是錯覺。
直到他說:「我在門外。」
我爬起來去開門,沈斯年上很好聞,是風加橘子汽水的味道。
我喜歡抱著他,埋在他頸間,像吸貓那樣。
「反正你以后要經常來的,我每次爬起來開門好累。」我按著他的手在門上錄指紋。
我想抱著沈斯年睡,但他分寸太強了,不肯依我。
給我喂了藥,怕我吐就在床邊守了半夜,然后自己去客房鋪床。
每次等我醒來,客房的被子已經疊得像豆腐塊了。
三年后的今天,沈斯年仍然沒有變。
我醒來時,房間里的被子已經疊好。
他走了。
轉,卻撞到溫熱的膛。
沈斯年穿得整整齊齊,微微躬,打到一半的領帶垂在我眼前。
「幫幫忙。」
我手,慢慢把領結往上推,結在我手邊滾。
順著他的視線,我發現我睡領口有點松。
后退一步,卻被擒住手腕。
「躲什麼?」
27
「怕我吃了你?」
我低頭,視線若有似無地瞟過某個地方,下被沈斯年輕輕著抬起。
他了把我糟糟的頭發,我偏過頭要躲。
那手掌在空中停滯片刻,又了下來,在發間搗。
「今天收拾一下,跟我去公司。
「要是連這種程度的都要躲的話,這戲也沒法演了。」
我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
果然,我們前腳踏進公司,就有人在給宋薇亦通風報信。
我搶了書的工作,給沈斯年搞了杯熱可可。
「不包打的。」
沈斯年抬眼,我看著他:「如果被打,我要驗傷,得加錢。」
話音剛落,沈斯年推開了面前的熱可可,把我拉坐到上。
他的視線從外面收回來,落在我臉上,不用想也知道,那位應該已經到了。
「可以親嗎?」
我微微偏臉,想像傅京澤那次一樣,親個側臉。
但沈斯年的手比我快,他摁住我的腰,另一只手鎖住后腦。
切斷退路,淺淡的櫻花薄荷味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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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年很投,他閉上眼睛,長長的睫就差進我的眼珠子里。
我也只得閉上。
微微松開的間隙,溫熱的指腹著我的耳垂:「換氣。」
沈斯年的手游刃有余地解開我的發圈,指尖沒發間,更好掌控,指腹壞心地在后腦打旋。
直到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宋薇亦紅著眼闖了進來。
28
砰——
一聲巨響,昭示出來者的憤怒。
沈斯年松開手,我像條瀕死的魚,大口垂在他肩頭呼吸。
他這會兒倒是斯文了,輕輕拍著背。
「嗆到了?喝點水。」
辦公桌的屜里,放的不是合同,而是礦泉水。
整齊地碼一排,品牌名很眼,但因為太貴,我已經很久沒買過了。
沈斯年擰開瓶蓋,稔地遞送到我邊。
「是誰?」
宋薇亦聲音發:「你昨晚就是跟在一起?」
「不明顯嗎?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為什麼?是我做得不好嗎?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難道就這麼糟糕,這麼不了你的眼?」
沈斯年慢條斯理抬眼:「我說過很多次,你多好與我無關,我們之間沒有可能。」
「那為什麼就可以?
「你說你有喜歡的人,不會喜歡我,我認了。既然一定要選一個人將就,為什麼不能是我啊?我等了這麼久,你就看不到我嗎?」
宋薇亦完全崩潰了:「為什麼要那麼殘忍,為什麼要選別人?」
「從小和你有婚約的人是傅京澤,不是我。」
沈斯年頓了一下:「我也沒有將就,不是別人。」
空氣沉默半晌,我聽到地毯上腳步一點點走近的聲音。
「沈斯年,你之前去國外半年找的人,是?」
我一僵。
沈斯年去過國外找我?
29
爸媽離婚后,我確實說過再也不會回來,我要在那邊跟媽媽定居,也在那邊讀書。
但媽媽那段時間不好,我照顧,學推遲了。
后來知道真相,毅然離開,回國后,又看到小老頭破產。
那時的 S 市,已經不是我的故鄉了。它承載的回憶太多,太沉重,沒有我和小老頭的容之。
我帶著小老頭逃了,到了完全陌生的城市,沒有人認識我們,也就沒有人會上門嘲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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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頭一把年紀邊還債邊白手起家,我自考到了 T 大,邊兼職賺學費邊自力更生。
至于一開始跟沈斯年說好去國外的 Q 大,我本沒有學。
他當然不可能在那里找到我。
宋薇亦走到我的面前,臉上全是淚痕,漂亮的臉蛋現在笑起來也很難看。
「……京澤的朋友?」
沈斯年皺眉:「不是。」
「我不可能看錯的!」
宋薇亦幾乎是嘶吼:「沈斯年,京澤知道你撬他墻角嗎?還是你們兩個都在耍我?」
想要靠近,沈斯年抱著我后退一步。
宋薇亦被這下意識的作傷到了,眼神灰敗,好一會兒,才干眼淚。
「呵。」自嘲地笑了一聲,起腰桿走出辦公室。
落地窗外的影高挑堅韌,一步一步,意氣風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