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仿佛看到曾經的我,也是這麼天不怕地不怕。
30
那雙手臂把我攏得很。
像是找回了什麼丟失很久的東西,怕一不小心又會從隙里溜走。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奇怪,會在沈斯年懷抱里了骨頭。
直到輕吻落在我的發,才回過神來。
從那一空隙里,站起。
「林燼。」沈斯年喊我。
我收回飄忽的思緒,把熱可可挪回他的面前。
「還沒冷掉,趕喝吧沈總。」
提起包,逃也似的不敢回頭:「冷了就該倒掉了,不好喝的。」
31
走得實在太急了,到車站才發現落下了一堆東西。
其他的倒是無所謂,但有一對耳環,是媽媽親手雕了送我的。
回國后,我賭氣再也沒和聯系。
手機里還有我們吵架的信息,之前我恨我爸,后來我更恨。
恨不聲不響在外面有個家,恨孩子都那麼大了,恨每年飛國外出差,都是為了給其他孩子過生日。
那對耳環,我一開始是扔了的。
后面又發神經,跑去垃圾場找,結果被人搶先一步,我和那人在垃圾場打了一架才搶回來。
我打了輛車回到沈斯年家。
屋子里被清得很干凈,我落下的東西一樣也不見了。
循著聲音,我走到后花園。
傅京澤著沈斯年,手臂上青筋暴凸,在發邊緣。
「林燼怎麼會和你在一起?是不是你和我分手的?」
沈斯年眼神淡漠:「你們在一起過?」
「為什麼要攔著我?其他的我可以不要,為什麼我喜歡的人你也要和我搶?沈斯年,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
「我傅京澤他麼不欠你的!」
沈斯年猛地翻,拽起傅京澤的領子,指節發白。
「跟你搶?你還不夠格!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傅京澤,浪爺日子過久了開始談真了?你有那個東西嗎?你真心喜歡過誰啊?你過誰?就連媽媽你都……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些話?
「別跟我用搶這個詞,林燼選誰是的事。要是你因為這個糾纏,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傅京澤聽到媽媽之后,眼神灰暗。
他像是失去所有力氣,看見我,一。
「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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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視一地狼藉:「我是來找耳環的。」
「不在屋里。」
沈斯年松開傅京澤,站起來。
從心口的口袋里拿出一只耳環:「還有一個掉了……我沒找到。」
我接過耳環:「不見了就別找了。」
轉要走,卻被沈斯年住:「林燼。」
我被他的眼神燙到,幾乎要把耳環攥碎在手心,別過頭不再看他。
「判斷為錯的選項,我一個都不會選。」
32
我回到了小老頭邊。
原本是想著他重新起步了,回來幫幫他,可每次他的眼神,都言又止。
捱了半個多月,終于忍不住了。
媽媽生病了,想見見我。
「又不止我一個孩子。」
我拒絕:「本不缺人照顧。」
「小燼。爸爸知道你是因為媽媽那邊有家庭,在生的氣。也知道你是因為爸爸只有你,所以想陪著爸爸。」
他嘆了口氣:「但媽媽一直是你的,之前聯姻,我們都是迫不得已,那時候我們沒有選擇。
「你媽媽一開始比我反抗更激烈,可那時候爸爸太想掌權了,不掌權就永遠沒有話語權,是爸爸先放棄抵抗,我們才被迫在一起。
「后來有權力了,野心越來越大,媽媽又有了你。你偏黏,我們就想著等你長大一點,再長大一點……有時候看著你媽媽哭,我會想如果當初我沒有妥協,再堅持一會,是不是就不會被迫和自己的人分開?
「但說實話,爸爸不后悔,因為有了你。」
小時候小老頭嚴厲,,總是想要管著我。
我野慣了,煩他,每次一管我,我就高聲唱反調,兩個人相起來跟斗牛似的。
這麼掏心掏肺地對話,我們之間可以說是第一次。
我看了他一會:「別煽啊老登,還不后悔有了我……你現在的經濟實力,去茶店包場都得刷卡。」
「小混蛋。」
小老頭急了眼:「每次說正事你都犯賤。」
話是這麼說,但他還是給我買了出國的機票。
我也還是去了。
機場,我一眼就看見了沈斯年。
他穿著三年前我要帶他一起走時那件大,站在人群中很醒目,但我沒有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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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而過時,溫的聲音灌耳。
「阿燼。」
沈斯年嘆息:「我都準備好了,你不帶我走嗎?」
「不了。」
我揮揮手:「我沒有那個準備。」
33
漫長的旅途。
落地時,我接到了傅京澤的電話。
「林燼,你就是我哥的那個初,對吧?」
我點點頭,意識到他看不到,但傅京澤顯然已經確定。
「我打電話來,不是想纏著你的。」
他頓了一下,像是下定決心:「三年前……你離開沒多久后,我媽媽去世了。」
傅京澤講起那段我不知道的過去。
有關沈斯年。
確實如我所想,沈斯年在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傅家。
他不是私生子,而是傅家第一個孩子,那時傅越還不是董事長,只是一個白手起家的普通男人。
很幸運,在沈清,也就是沈斯年母親的扶持下,傅越功創業了。
但事業一有起,他就開始忘本,妻子第二胎時,他出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