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澤出生時,傅越已經在外面有了新歡。
為了扶外面的人登堂室,傅越狼心狗肺拋棄糟糠之妻,沈清早就被他架空,本沒能為自己爭取到什麼。
想帶著兩個孩子走,但傅越只讓選一個。
沈清一開始想帶走傅京澤,那個孩子還那麼小,都沒被抱過幾次,怕別人照顧不好他。
但糟糕的是,傅斯年已經三歲了,他記得誰是爸爸,誰是媽媽。
他會把傅越那些想要討好他的小三小四咬得頭破流,也咬傅越,他只要自己的媽媽。
而傅京澤不一樣,他太小了,本不知道誰是自己的媽媽,誰抱他他都笑。
那些人能把傅京澤當自己的孩子養,因為他不會像傅斯年那樣認主記仇。
沈清帶走了傅斯年,改了他的姓。
也就是我之后見到的沈斯年,他記得自己的過去,一開始也討厭那時一公主病的我。
「媽媽一直不好,哥哥兼職給治病,一邊上學。」
傅京澤聲音哽咽:「后來媽媽病惡化了,知道自己沒多時間……
「最后的愿,是想見我一面。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我哥,他求我去醫院看看媽媽,我當時以為他是騙子。」
傅越邊從不缺人,但凡和他睡過覺的,都喜歡自居傅京澤的媽媽。
傅京澤見過很多媽媽,唯獨沒見過沈清。
所以當時他說:「哪個旮旯角出來的窮酸貨,跑到老子面前來認親?
「我媽?我哪個媽?陪其他老頭睡覺對方沒給錢?來找我要?」
沈斯年一拳砸在他鼻梁上。
傅京澤第一次被人揍豬頭,他揚言要沈斯年蹲牢子蹲到死。
沈清帶著病從醫院出來,怕沈斯年留下案底,求傅京澤私了。
傅京澤本不認識面前的瘦弱人,被打了一肚子氣。
「行啊,你說怎麼了?他把老子鼻梁打折了,肋骨打斷兩……這樣吧,你也把他打斷兩骨頭,我就答應你私了。」
34
他就是想為難沈清,讓所有人都知道,惹了他傅京澤的人,吃不了兜著走。
更何況這個人還假扮他媽。
真是活膩了,什麼爛人都敢往上湊。
沈清當然不可能打斷沈斯年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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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傅京澤簽諒解書,撲通一聲,跪了自己的小兒子。
傅京澤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那是他有記憶后和沈清的第一次見面,也是最后一次。
說蒼天有眼可能有點諷刺,在沈清去世不久后,傅越開始生病了。
「聽說他們時,許下過生死與共的誓言……我爸……這麼喊他,你可能會覺得我很畜生吧,但從小我就是這麼喊的,我媽很多,我爸只有這一個,知道真相后我很想恨他。
「可是林燼,你知道嗎,我恨不起來。
「我是他帶大的。」
傅越生病后,沈斯年的報復開始了。
之前沈清不想讓他陷權力斗爭的漩渦,太清楚傅越是個什麼人了。
所以一直帶著兒子離得遠遠的,怕沈斯年到傷害。
但沈斯年贏了,他贏在沒有后顧之憂,媽媽死了,沒有什麼能牽制他,阻止他放手一搏了。
沈斯年以繼承人的份,回到闊別十幾年的家,傅京澤那時才知道一切真相。
但已經晚了。
他知道沈斯年在報復,他知道這個哥哥對爸爸恨之骨。
傅京澤搖擺,猶豫,橫亙在二人之間,最終眼睜睜看著傅越被一點點架空,為沈斯年掌權的傀儡。
他當作什麼都沒看到,繼續做游手好閑的浪子。
「林燼。我不知道當初你跟我哥為什麼會分手……但那時候我哥太落魄了,他什麼都習慣了一個人擔著,不會拉其他人下水的。
「他當時孤回到傅家,可能沒打算能活到現在。」
我握著手機,無言沉默。
以前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在象牙塔,對沈斯年的過去,也一點不關心。
我只想追到他,全然不顧他的意愿強取豪奪。
破產后,我才發現那些所謂的知己,不過是酒朋友,他們落井下石,把我的尊嚴,踩得一文不值。
我才意識到,原來在沈斯年眼里,當初的我,也是這麼對他的。
逃離 S 市,是為了抬起頭來。
沒人認識我,就沒人提示我曾經的那些惡。
可沈斯年像面鏡子。
看見他,我就能看見曾經的自己,從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到跌落塵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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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些如噩夢般如影隨形的嘲諷:「林燼,還以為你是大小姐呢?照照鏡子吧你!」
「干嘛躲啊?你說之前那些人看到你現在會不會很爽?」
「之前追誰來著……沈?」
有人附和:「沈斯年啊。」
「誰還有沈斯年的聯系方式?讓他也爽一下……林燼啊,你現在像狗一樣。」
我看著天空,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那就祝他以后永遠幸福吧。」
沒等回應,我掛掉了傅京澤的電話。
把他和沈斯年,都拉進了黑名單。
我失去了底氣,早就沒有當初那麼勇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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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況比上一次要糟糕很多。
我來之后,原本在床邊陪伴的妹妹弟弟就不見了,偶爾能看見他們,躲在窗戶外面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