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第三次,未來會無數次拋下我的明明是宋寒。
為什麼要通過解決蘇月來理問題?
直接解決掉宋寒不就好了。
7
宋寒來找過我很多次。
我再也沒見他。
他給我發了很多微信,懺悔,反思,承諾。
「寧寧我錯了,以后你和蘇月之間,我一定都選你!」
「我再也不會為了蘇月拋下你,你相信我。」
到后來見我不回,又氣急敗壞:
「蘇月家里條件不好,經常飯都吃不飽,我們是同鄉,我難道不該照顧幾分嗎?」
「邵柒寧,你含著金湯勺出生,從來不知道我們這些人要付出千倍百倍的努力,從來不知道我們的不容易!」
我不置可否,隨手將他拉黑。
他們的不容易又不是我造的。
讓我決定分手的,并不是宋寒選擇去救蘇月,害我昏迷住院。
而是我發現他總喜歡將兩個生放到一個天平上去比較,讓兩個人同時陷水火,然后由他去扮演「選擇一個、拋棄一個」的角。
明明有很多種方式可以解決問題,比如替蘇月 120,或者打電話讓我的司機回來,再或者開車帶我一起去學校。
他用「拋棄一個人」,去表達對另一個人的。
太愚蠢了。
事實上無論是對于我,還是對于蘇月,他都沒有那麼重要。
失去一個心的廚子會有短暫的一段不適應期,但不會太久。
忙碌的工作和新鮮的小狗很快填補了我生活的空白。
甚至讓我在很長一段時間忘了蘇月的存在。
直到書來匯報:
「邵總,您在普華一中捐贈的實驗樓落,學校想辦一場典禮,邀請您去給優秀學生發獎學金證書。」
8
等我真的在輝煌的大舞臺上,將獲獎證書遞到蘇月懷里。
我不自覺皺起了眉。
太瘦了。
比我剛認識的時候還瘦,臉頰都陷了進去,頭發枯黃。
高中的課程張,強度很大,現在這個狀態怎麼能熬過高中三年?
「去,查查怎麼回事。」
蘇月很爭氣,不愧是彈幕里說的「天才」,哪怕學習基礎比別的城里孩子差很多,還是以最快的進度追上了大家,短短一年,就進了年級前五十名。
拿到書送來的調查報告以后,我沉著臉不說話。
小姑娘坐立難安地在我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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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總……對不起,我知道我績不好,但我會努力的,我一定努力,我——」
我了眉心。
誰跟說這個了。
「蘇月。」
我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每次我見你,你都在道歉?你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了嗎?」
小姑娘啞然。
「我資助你,不是為了在你面前高人一等,天天聽你擱這兒說『對不起』的,那我還不如養只鸚鵡。這破習慣改改。」
「而且誰說你績不好?年級一千個人排五十名,你要是績不好,后面九百五十個人不活了?」
資助人要有基本的心理準備,不是花的每一筆錢都非得捧出個清北高材生,如果達不到,就覺得自己的資助虧了。
心工程是不忍心看勤刻苦的孩子失去機會,不是買彩票指中個大的。
「我是想問你——」
我敲了敲桌子。
「資助款早就打給你了,生活費也一分不,為什麼把自己弄這個樣子?你同學說你白天只吃饅頭咸菜,連熱水壺都舍不得買,你貔貅嗎,錢只進不出?」
蘇月抿著,不敢看我。
「是錢不夠?」
不應該啊,大小姐我一向大方。
「不是不是……」
小姑娘連忙搖頭。
費了半天勁兒,蘇月才小聲說出實。
原來蘇月的資助款,被宋寒借走了!
9
宋寒是一名原生家庭貧寒的大二學生,哪怕獎學金加勤工儉學,也遠遠維持不了他和我在一起的消費水平。
更何況他為人好面子,不愿意讓別人知道生活水平一落千丈。
想來想去,他打起了蘇月的主意。
我給蘇月的那筆錢,是讓三年上學和輔導功課用的,被宋寒借走了七八。
小姑娘又不想讓母親擔心,只好自己減生活費,就著咸菜吃饅頭。
「你傻嗎?他借你就給啊?他一個有手有腳的大學生,用得著你補?」
沒想到蘇月卻輕聲說。
「這錢本來也是你們資助我的,拿回去也……」
后面的話我沒再聽了。
什麼?
我撓了撓耳朵。
「誒你等等,什麼『我們』資助你的?這筆錢跟宋寒有什麼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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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到小姑娘傻眼了。
原來在鄉下,宋寒攀上大小姐的事跡已經盡人皆知,宋寒早就吹牛出去,說畢業后就和我結婚,我和他算是一家人。
也因此,蘇月一直惦念宋寒的恩。
畢竟我和素昧平生,而宋寒是的老鄉,當初去資助,也是宋寒帶我去的。
在鄉下人眼里,是宋寒出息了,帶著朋友返鄉,順便資助了自己的青梅。
我的臉一言難盡。
「宋寒在你們老家也是這麼說的?」
蘇月遲疑著點了點頭。
「妹妹。」我深呼吸,指了指自己。
「記住了,這個才是金幣的老大。」
「我資助你,是因為你中考績好,長得可,人努力又勤快,不是因為宋寒。」
「而且我和宋寒早就分手了,我的錢和他沒任何關系,他借我的名義從你這兒拿錢,是在敲詐,是在騙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