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燁重逢時,他是商業新貴,我是他未婚妻弟弟的保姆。
他對我的現狀失至極,將我堵在角落言辭辱。
正僵持著,被我一花瓶敲到住院的雇主宋澤突然沖出:「秦燁,放開,膽小,你別嚇。」
「膽小?」秦燁看著被我打得差點腦震的宋澤,對我掀譏諷,「季緲緲,你這麼會騙人,以前我居然會和你相依為命。」
我低頭沉默。
雖然當初我小弟一堆,橫行半座縣城。
但其實我真的膽小的。
01
和秦燁久別重逢,是在宋老爺子的生辰宴上。
我推著坐在椅上的宋澤閃亮登場,瞬間了全場焦點。
宋澤的腦袋上還纏著紗布,從容不迫地指揮我喂他吃蛋糕。
「爺,您沒傷著手,這就不用我來喂了吧?」我皮笑不笑。
宋澤抬手捂住了腦袋,齜牙咧:「嘶~頭疼。」
我認命了,轉去取他想吃的東西。
等我再回頭時,宋澤已經被人群淹沒。
十來個非富即貴的人將宋澤圍在了中間,七八舌地詢問他的傷勢。
宋澤抬起兩只手輕輕朝下一,如同一個舞臺上的指揮家,讓眾人止住了話茬。
「小傷,不小心磕到了而已。」宋澤說。
嗯……正好磕我的花瓶上了。
我端著蛋糕,站在不遠,十分有眼力見地沒有打擾他們的談。
他們在說票、說文玩、說要買個島度假。
宋澤從人墻中開一條,探出了頭:「季緲緲,你站那麼遠干什麼?我不是說了嗎,你得照顧我。」
也許是「」兩個字過于曖昧,眾人看向我的視線頓時多了幾分審視。
「爺。」我對上了宋澤目,「我還在給你挑蛋糕。」
宋澤看著我手上的蛋糕,一骨碌從椅上站了起來,走到我面前,了一下我的額頭,恨鐵不鋼地說:
「本爺對荔枝過敏,記住了嗎?」
綴著剔荔枝的那塊蛋糕被宋澤放了回去。
我一怔:「那其實……是我給自己拿的。」
我吃荔枝。
「哦……」宋澤也一怔,隨后將面前桌上的荔枝蛋糕全盤端走,在一片見鬼似的目中又坐回了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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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旁有人因為這一幕而角搐,指了指我:「宋,這位是?」
「我的保姆。」
「那你的傷?」
「我不都說了嗎,小傷。」
宋澤將一大盤沉甸甸的蛋糕平穩放在上,朝我招了招手:「季緲緲,推我去見我爺爺。」
我快走了兩步,推著宋澤遠離了人群。
后有人輕嘖了一聲,似嘆似戲謔:「還真是小傷啊……」
宋澤指揮著我,讓我轉道去花園。
「不是要去見你爺爺嗎?」我問道。
「笨吶,去見長輩的話你不就沒有機會吃荔枝蛋糕了?」
02
生辰宴正式開始時,我已經被蛋糕膩得連話都不想說了。
宋澤過巨大的落地窗,看著外面的花園,興致地指著我剛剛和他小坐的地方,說出了自己的偉大構想:
「把那個亭子推了,種棵荔枝樹,不,種兩棵!」
「爺,在北方種荔枝樹的話,你還得在那兒搭個大棚。」過窗戶,我簡單比劃了一下,「旁邊的亭子也得跟著拆掉。」
「我就喜歡你這種不掃興的人。」宋澤扭頭看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季緲緲,你怎麼什麼都懂啊?」
我老老實實地回答:「在果園里干過活兒。」
宋澤眨了一下眼睛,不識人間疾苦的宋小爺腦子好像要卡住了。
他好像很震驚。
我皺了皺眉,不明白承包幾百畝果園對他而言有什麼好震撼的。
好在這時候宋澤的爺爺現了,我結束了話題,把宋澤推了過去。
老壽星神矍鑠,正接著眾人的祝福和恭維。
一眾兒孫都在旁,宋老爺子當場踹了一下宋澤的好:「裝瘸裝到你爺爺面前來了!」
宋澤登時整個兒到椅上,把自己團了一團:「我是真的磕到腦袋了。」
「你用腦袋走路?看來是要好好教訓教訓你了。」宋老爺子哭笑不得。
宋澤聞言,連忙朝等在一旁、毫無存在的我喊道:「季緲緲,快來救我,我爺爺要收拾我了!」
季緲緲這三個字在今晚出現了太多次,不人都已經習慣了宋澤魂一樣的喊法。
但剛剛趕到的秦燁還沒習慣。
挽著他胳膊的池疏雨更是失手落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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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落在地毯上,聲響悶悶的,像是在我心里敲了一記鼓。
任誰也沒想到我們三個會在這種場合相遇。
穿著昂貴晚禮服的秦燁凝了我幾秒,低頭安般地拍了拍池疏雨的手背。
我聽不見他低語了什麼,但是從形辨別,應該是:「別怕,有我在。」
怕誰?
怕我嗎?
我有些怔忪,還有些不明所以。
03
池疏雨和秦燁很快就融了宋家人其樂融融的氛圍。
宋澤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中途被旁人走了,而我也被秦燁借機拽到了一無人的地方。
「你為什麼會在這兒?」秦燁抓著我的手腕,語氣和當初管教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當保姆。」
「給宋澤當保姆?」
秦燁輕聲重復一遍「保姆」這兩個字,極為短促地扯嗤笑了一聲,抓住我手腕的那只手更用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