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看出來了?」宋澤問。
「和我……像的。」
宋澤咬了咬牙關:「從前年開始就跟在秦燁邊了,兩個月前被池疏雨發現,現在一堆人鬧得不可開。」
宋澤前段時間剛知道我和秦燁、池疏雨之間的糾葛,現在又看到這張照片,整個人都在反胃。
「池疏雨說秦燁對你念念不忘,我看未必。他就是喜歡年輕漂亮的,從年輕漂亮的里面挑了一個和你有些像的,反倒顯得他深了。」
宋澤說完,我舉雙手贊同:「爺英明。」
在重逢前,秦燁心中,我始終是配不上他的,所以他找了一個長得有些像我且拿得出手的人。
用故作深,來讓自己的良心好一點罷了。
19
宋澤說他喜歡我。
這件事有些棘手。
因為他發來這段語音的時候,我正在和朋友聚餐,我誤了外放,整個包間瞬間寂靜。
面對著一圈犀利目,我手忙腳地合上手機,企圖找個地鉆進去。
頑抗了半小時后,我著頭皮撥通了宋澤的電話。
「宋澤,我……我的朋友們說想要挑個時間和你認識認識。」
宋澤瞬間答應:「我下周二出完差就來找你。」
包間里「呦」聲一片,我捂住了聽筒,挨個踹了一腳。
隔了一會兒,宋澤的聲音再次響起:「緲緲,你怎麼不說話,你在哪兒呢?」
「我在餐廳。」
幾秒后,宋澤在那頭喃喃自語:「又換工作了嗎?也沒和我說啊。在餐廳做什麼呢,刷盤子嗎?還是廚師?我……」
在哄笑聲響起來前,我飛速掛斷了電話,捂著臉垂下了頭。
「季緲緲,你在外頭的形象這麼多變嗎?」
戲謔的聲音從對面傳來,我猛踹了說話的人一腳,甕著聲調說:
「跑偏了,跑得太偏了。」
20
為了讓誤會不再加深,我打算在宋澤結束出差的那天,開著齊萌的車去機場接他。
原因無他。
只因齊萌的車貴。
眼可見的貴。
但天不遂人愿,我竟然收到了宋老爺子的邀請,在宋澤回來的當天,我先被人接到宋家。
我給宋澤發了消息,告訴他他的爺爺找我去做客,他人還在飛機上,所以沒有回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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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踏宋家的時候,我整個人都了一下。
「真在家里造了個大棚啊?!」我瞪大了眼,口而出。
給我引路的管家有些赧然:「是家里的爺移栽了一排荔枝樹在那兒。」
我的眼角搐兩下:「宋爺……執行力強的。」
管家掛著標準的笑容,把我引到了宋老爺子的書房。
書房的紅木陳列柜中放著許多照片,其中也有池疏雨。
站在舞臺上,拿著的小提琴,正在謝幕。
老爺子招呼我坐下,笑容和藹。
不出所料,是因為宋澤和我的關系,他才主找的我。
閑談了一會兒打破尷尬后,我又看了一眼方才留意到的照片:「池小姐后來怎麼不拉小提琴了?」
「爸爸不喜歡,媽媽一門心思地教討好自己的爸爸,消磨了靈氣,也就不拉了。」
我忽然想明白了池疏雨當初為什麼會抓著秦燁。
一個從小沒見過自己父親的兒,被媽媽傳染得患得患失,而自己的媽媽看似溫,卻有著強烈的控制,不論喜不喜歡,給了,就必須接著。
父親可以為了家業拋棄們母。
母親可以為了討好父親就迫放棄夢想。
池疏雨就這樣被撕扯著變了形。
而秦燁又實在演得太好,演得夠久,事事都以為先。
抓住他,也許就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21
宋老爺子是個人。
對待人,還是得誠懇。
不是對手,那自然可以當伙伴。
在書房待了兩個多小時后,原本閉的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我正在和宋老爺子握手,嚇得一個激靈,手上力氣重了些,得老爺子倒吸了一口氣。
宋澤步履匆忙,上還籠著長途飛行的疲憊,一步一步,像是踩著刀刃一樣走了過來。
宋澤盯著我和老爺子握在一起的手,直勾勾地發問:「你們在干什麼?」
「談合作呢。」我回答。
「合作?」宋澤笑了起來,笑意卻不達眼底,整個人看著都快要碎了,「多錢的合作?」
「……多的。」
「緲緲。」宋澤盯著我的眼睛,「還給他,不要合作。」
「還什麼?宋澤,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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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近了一些,不不要,一才發現宋澤的手都是冰涼的。
宋澤反握住了我的手:「不要合作,我有錢,我有很多錢的。」
我一邊安宋澤,一邊不明所以地看向了宋老爺子。
老爺子似乎有些尷尬,讓我帶著宋澤坐下說話。
宋澤脊背得筆直,不但不肯坐,還把我拽到了他的后。
「當年你就是這麼合作,用錢趕走了池疏雨的媽媽,現在你還要用同樣的方法,買斷我和季緲緲的嗎?」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宋澤,你誤會……」
「緲緲,別怕。我不是我爸,我現在就帶你走。」
宋澤死死抓著我的手,轉就要離開,最后被宋老爺子急停:
「小澤,爺爺問你,你了解季小姐嗎?」
宋澤抿著,沉默片刻后回答:
「你們只教過我調查人,沒教過我了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