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坐在車尾剛畢業一年的 IT 小伙同事，舉起筆記本電腦跳了出來，他快速敲擊鍵盤：
「從剛才視頻里可以看到窗戶后方的建筑，我在全京市快速做了一個比對，據當前太照角度和一些說了你們也聽不懂的細節，最后得出地址為mdash;mdash;京市海景酒店 3202 房。」
一口氣說完。
IT 小伙推了推眼鏡，眼神里著剛畢業大學生才有的清澈：
「陶總，我和你去，那酒店什麼門我都能開！」
法務部嚴律緩緩舉手。
「還有我，跳槽來這家公司之前，我就是干婚姻糾紛與財產分割的。」
早就氣得跳腳的財務大姐立馬表示也要去：
「那個賤人！我必須去，論撕老娘從沒輸過，當年從市場部罵到人力部，從無敗績。」
公關部從行李箱里掏出了一套直播設備：
「親，算我一個，這邊保證讓對方敗名裂的呢。」
就連前臺小妹都不甘示弱：
「姐，帶上我吧！雖然我懂得不多，但我氣氛組的！對方一說話我就噓，包氣人的！」
氣氛烘托到這里了，其他同事紛紛申請出戰。
「我也去，我能哭，到時整個酒店連帶整條街坊鄰居我都能哭得讓他們深深共。」
「還有我，還有我，我最會虛張聲勢了！」
hellip;hellip;
那一刻，我腦海里想的竟然是mdash;mdash;
這特麼還需要什麼團建！
現在公司比任何時刻都備凝聚力啊。
「夠了！別吵了！你們當這是什麼，菜市場嗎！」
關赫猛地站起來。
他沉著臉，近一米九的高極迫。
頓時，車廂又重歸平靜。
他掃了我一眼，問：
「真要去？」
我毅然地點點頭。
「不后悔？」
我咬牙切齒：「傻子才他媽后悔。」
關赫一口喝掉手中咖啡：
「調頭，老子泰拳冠軍。」
車廂安靜一瞬，聽明白的眾人歡呼了起來。
就這樣。
整個公司浩浩地開著大車，與我一起捉去了。
03
司機師傅一路開得飛快。
才過十多分鐘，我們一行人就站在了目標酒店門口。
鑒于人數眾多，未免打草驚蛇，關赫表示只能優選幾名兵強將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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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我！」
「選我！」
「選我！」
關赫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他清了清嗓子：「給我一個選你的理由。」
眾人七八舌地吵了起來mdash;mdash;
「關總，你平時總是夸我聰明伶俐，這種場合不能沒有我啊！」
「關總，我為公司矜矜業業，主加班，被大家背地里罵卷王，心里苦哇，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hellip;hellip;」
「不同意，我們幾個是最開始就申請加的，現在你們空降是幾個意思啊。」
「對啊，要不是我們力排眾議主發聲，大家現在還坐在那輛通往無聊團建的大上呢，你們能像現在一個個這麼神抖擻？」
「怎麼打起牌了，道德綁架麼這不是。」
「就是啊，都這種時刻了，當然是能者居上，大家各憑本事說話！」
hellip;hellip;
人群中，正在蹙眉思考的關赫突然對到角落里目冰冷的我。
他連忙從座位上滾了下來：
「那個，今天我們都是來為陶總分憂解難的，時間迫，大家諒一下。」
當機立斷，他公布人選：
「法務部嚴律，財務王姐，人事慧姐，還有那個戴眼鏡的黑客小伙，你們一起來。
「公關部準備好設備，你們幾個經常健的小伙子也跟上。
「氛圍組的小姑娘也來幾個，一會上樓就跟在后面，別往前湊了。」
看著剩余垂頭喪氣的眾人，關赫習慣地畫起了餅：
「其他沒有點到名的同事也不要灰心，一次落選并不代表你們不夠優秀，以后還有其他機會等著你們去把握，每次經歷都是長的hellip;hellip;」
直至助理小梁急不可耐地打斷了他：
「憋說了，關總！
「陶總已經上樓了！」
04
我按上電梯的關閉按鈕時，關赫帶著其他人在最后一刻了進來。
對上我冷漠的眼神，他有點心虛。
「嘿嘿，氣怎麼這麼大呢，我這不是得心籌劃布局麼。」
我目不斜視，沒有理他。
被選中的幸運兒同事臉上喜氣洋洋。
電梯緩緩上行。
安靜如。
關赫了鼻子，從兜里掏出個東西，主打破沉默。
「陶希，你要不要把頭發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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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地過去，他手心里是一條小碎花頭繩。
見我有反應了。
關赫眉飛舞地解釋著：「一會上去難免有些肢沖突，生的長發很容易為攻擊點，我看網上們撕的時候都這樣的。」
哦，確實是有那麼幾分道理。
我接過頭繩，把頭發扎一團。
臨了，我突然想起：
「對了，我的頭繩怎麼在你口袋里？」
被這麼冷不防一問，毫無準備的關赫有些驚慌失措。
「我，這個，那個hellip;hellip;」
他吞吞吐吐，臉上升起一抹可疑的紅暈。
嗅到八卦味道的同事們，齊刷刷把懷疑的目移到關赫上。
「叮mdash;mdash;」
電梯門恰好打開。
32 層到了。
關赫當即大手一揮，正義凜然：
「都什麼時候了還關注這些蒜皮的小事。
「同志們，為了陶總，給我沖！」
05
站在 3202 門口。
眾人停下腳步，屏住呼吸。
我湊近門板，果然聽到了不堪耳的聲音。
心里涌起一難以言喻的洶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