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這孩子說話直，沒壞心的，你多擔待。」
這邊蘇林剛鬧完，那邊小姑子說懷二胎了，想讓親媽去照顧。
婆婆聽罷沒有毫猶豫，就去了。
臨走的時候，把我送的東西都收拾整齊，擺在床頭，只帶走了一套風景明信片。
那是我帶去十堰游玩時買的，上面印著湖北各地風景名勝。
可卻也沒機會去了。
一想到婆婆為照顧小姑子和外孫嘔心瀝，而卻為了分錢了婆婆的棺材，我咽不下這口氣。
5
轉年春天，我借口花圃事多，忙不過來，打電話希婆婆回來。
沒等婆婆說話，電話就被小姑子搶了過去：「嫂子，是你的花重要還是媽的外孫重要呀？
「我本來就不大好，你別惹我不高興了好嗎？」
我心想：你墳的時候，勁兒可是大的。
「妹子，孩子當然是第一位的。但是，按說不應該是你婆婆照顧嗎？
「你找自己婆婆去，搶我婆婆算怎麼回事啊？」
「我這不是吃不慣婆婆做的飯，手藝可比咱媽的差遠了。再說，我這時候緒不穩定，當然跟自家媽媽相更自在了。」
真好意思呢，婆婆過去洗做飯，連買菜錢都不給，還讓自己錢。
連那點兒僅剩的棺材本都明晃晃地惦記。
小姑子演了這麼一出苦戲，婆婆更加割舍不下。
把兒當作心頭，哪兒能見著親閨懷著孕還作難。
過年我去小姑子家接婆婆回來。
的大閨將將五歲，熊孩子一個，手掏我口袋找錢去買糖。
我拍了一下，勁兒使大了，哭嚎起來。
「我要去找姥姥，說你一個大人欺負小孩！」
「你姥姥就是我媽，肯定向著我啊！你真有本事，你來啊！」
「我才不來！」斬釘截鐵地說。
我追問：「為什麼不來，是不你嗎？」
「才不是呢！最我了！
「爸爸媽媽說是城里人，不能伺候人。姥姥是農村的，就是伺候人的！」
聽得我氣不打一來！
小姑子的良心被狗吃了嗎？那可是自己的親媽啊！
我得抓想辦法把婆婆接走。
沒幾個月，小外甥出生，婆婆索又替看起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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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輩親，對小外孫的疼又更多幾分，愈發地不出。
習慣了付出的人，總是把的人擺在更重要的位置。
小姑子甜人懶，我怕把婆婆累壞。
更怕在婿家住著，有不順心的事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憋著憋著把癌癥憋出來。
我心一橫，決定使個狠招。
我也懷孕了。
比外孫更重要的，只有孫子了。
我娘家媽改嫁許多年了，平時聯系不多。
婆婆理所當然地要回來照顧我。
上一世也是如此。
那時我孕吐嚴重，什麼都吃不下，就想吃媽媽做的炸糖糕。
實在忍不住開車跑到媽媽的新家，央求幫我做一些。
顯得有些驚詫，但也沒說什麼，當即和面開火下油給我炸了滿滿的一鍋。
我如愿以償，吃得滿流油，心里也甜滋滋的。
還想著，無論如何，有媽媽真好呀。
等到臨走時，媽媽又炸了一鍋說要給我帶回去。
我怕累著，讓別做了：「媽，下次我想吃再來就好了，帶回去涼了就不是那個味兒了。」
愣了愣，半晌才說：「周周，以后你別來了，我怕你陳叔叔和妹妹知道了不高興……」
婆婆知道這件事后，上沒說什麼。
默默地把炸糖糕的手藝練了又練。
照顧我生產、坐月子，在離婚后還幫我把孩子帶到三歲。
但這次知道我懷孕，似乎有些心事，并不怎麼開心。
躊躇了好幾天，終于下定決心對我說：「周周，你還這麼年輕，要孩子的事要認真地考慮。
咱們人，有了孩子半條命就被拴住了。」
我不知道這話的意思，只能問道：「媽，你不想抱孫子嗎？」
囁囁道：「想，日想夜想啊！有時候想我們豪豪想得掉眼淚。
「但，周周，媽不想你以后一個人帶孩子那麼難。」
豪豪？
我兒子的名字，可現在他還沒出生呢。
還有，怎麼知道我以后會一個人帶孩子？
「媽？難道你……」
6
婆婆不懂什麼重生，說做了一場大夢。
只不過夢里的事很多都應驗了。
「周周，媽把你當親閨，也不瞞你，過兩年你會跟林林離婚。
「夢剛醒那會兒，媽不想你們離婚，就一直勸蘇林，讓他對你好點兒。但你爸這事兒之后，媽想了很多，周周，只要你高興，離就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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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帶著孩子，以后會很辛苦，也不好再嫁。媽倒是能幫你帶，但幫不久的，媽……」
我高興地抱著，告訴我也做了相似的夢。
「媽，我的夢比你長一些。你的病能治好！我也會過得很好！
至于孩子，我想過了，養育他雖然辛苦，但整還是很快樂的。」
「那你和林林是不是能不離婚？」
我搖搖頭：「對不起媽，越了解他越覺得我們不合適，我決定去父留子。」
婆婆震驚中帶著失，過了好一會兒握住我的手：「周周，你做什麼媽都沒意見，媽都幫你。」
話說開了，事也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