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口在城里產檢方便，帶著婆婆去縣城住。
變著花樣兒地給我做吃的，閑暇時間學廣場舞鍛煉。
吃好喝好，按時檢。
還不忘識字學習，一本《新華字典》翻得都卷邊了。
廣場舞上有個姓陳的大爺，邀請婆婆一起去老年大學學書法。
回家說笑話般地告訴我：「連筆都不會拿，我還寫書法呢，人笑話不？」
「媽，你怎麼這麼天真？陳大爺是想和你多待待吧！」
臉「唰」地一下紅了，有些不知所措：「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教過他幾個作，沒做那些不守婦道的事……」
「有也沒什麼啊，爸都走一年多了，說不定都死外邊了。」
我輕輕地抱了抱：「媽媽，你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包括。
「你是媽媽，是妻子，是外婆，但你首先是你自己呀！
「余下的日子，不妨自私一點，做讓自己快樂的事。即使是我和豪豪，也應該排在你自己的后面。」
也許對于婆婆來說，這種思想有些大膽。
但我想讓知道，無論做什麼，我都會尊重。
夏天到了，豪豪出生。
蘇林工作調回了城里。
他已經不再抱怨我給花錢了，原因很簡單：
我掙得比他多。
多得多。
我私下打聽過陳大爺的況。
他是高中理老師退休，妻子多年前車禍去世，有一兒一。
家庭和睦，格溫和。
陳大爺常對別人夸婆婆懂得好多，學東西很快，手也靈巧。
說實話，我真的希婆婆晚年能有個伴兒。
中秋節的前，我約陳大爺和婆婆一起吃飯。
陳大爺很積極，提前好幾天開始選飯店，知道婆婆吃魚，特意地定在一家海鮮館。
吃過飯，他還地去結了賬。
回家后，我哄睡豪豪，和婆婆認真地談了談這件事。
一邊給孩子服，一邊搖搖頭拒絕我的提議：「周周，我不想找老伴兒。」
我有點兒著急：「媽，我打聽過了，陳大爺人很好，這麼好的條件，錯過可就不好找了！」
婆婆放下針線，非常認真地看著我：「是，他是很好很好。
「但是周周，媽媽不想啊。以后如果真的得了閑，我更想自己出去轉一轉看一看，從年輕就想去掛歷上那些地方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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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為什麼一定要找男人呢？
還等以后干嗎？
第二天我給報了個旅行團，先從湖北省的景點開始。
婆婆去恩施大峽谷玩了兩天，回來還給我買了小禮品。
給我看手機里拍的照片，拍攝角度竟都出奇地好。
我從沒見那樣開心過，像年輕十幾歲。
見這樣，我鼓勵去考駕照，以后隨時出去玩。
這次，沒有任何猶豫。
起早貪黑，把早些年在農村開拖拉機的本領都用上了，順利地拿到駕照。
我想著攢攢錢給婆婆買輛小車，以后出去就方便了。
日子每天都很有盼頭。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銀行卡上的錢不翼而飛了。
7
公公回來了。
瘸了一條。
長期營養不良，整個人十分消瘦。
他被「富婆」騙到黑磚窯搬了兩年磚，前段時間出事故砸斷了，這才被放出來。
蘇林拿走我攢的錢去山西把他接回來。
晚上吃過飯，他對婆婆說：「媽，以后你把爸伺候得好一點。
要不是你沒把他伺候好，他能去找別的人嗎？」
我整個一地鐵老人臉。
婆婆臉漲得通紅：「沒有，我沒有……」
「你爸是沒手還是沒腳啊，是臨死還是癱瘓啊，要不就是慈禧太后轉世？
「照你就這麼說，我要是找個別的男人，那肯定也是因為你不行唄！」
他被嗆得沒話說，揮著拳頭沖過來就要打我。
電火石間，我仿佛回到重生前的那一刻。
他也是這樣紅著眼猙獰著將我打倒。
只不過這一次，我沒有閃躲。
心一橫，索迎上了他的拳頭。
他打完我，氣呼呼地甩門而去。
婆婆一邊給我藥，一邊罵他豬狗不如。
「周周，媽沒教好他，你跟他離婚吧！
明天就離，媽幫你帶孩子，等豪豪上學了，媽還能去打打零工，你什麼都不用顧慮，必須離婚！」
其實，我一直沒有告訴婆婆我所知道的全部真相。
那對來說，太過殘忍。
可現在，我不得不說了。
因為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會毀掉曾經最親近的那些人。
聽后驚得合不上，半晌才回過神。
「媽，你可能會覺得我在騙你，可是……」
「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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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先去醫院做了傷鑒定，又去公安局報了警，最后到法院起訴離婚。
蘇林震怒于我的行為，同時又不以為意：「這種事都是家庭部矛盾，我就不同意離婚，你能怎麼著？」
我笑了笑：「我能讓你求著我離婚。」
橫幅第二天就拉到了他單位門口：
「真男人蘇林，辱罵生母，暴打發妻，英雄好漢，吾輩楷模。」
我腫著臉，掛著淤青給他的同事發傳單，宣揚他的「事跡」。
蘇林出來的時候，臉漲了豬肝：「于周周，你快滾回家！」
「哎呀，你別打我，我下次不敢了不敢了！」
他一靠近，我立刻倒在地上。
周圍的人趕上前拉走他。
沒過多久，他領導把我請到接待室，一邊安我，一邊訓蘇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