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鬧了兩天，他態度終于了下來。
「離婚可以，孩子得歸我，他是我們蘇家的孫子。」
「抱歉，他現在姓于了。」我把豪豪的份證甩在他面前。
「于周周！你這個瘋婆子！」
「等等，你們蘇家？
「我建議你，不妨去查一查你的好爸爸，是不是還姓蘇。」
8
我離婚了，車子歸我，房子歸我，孩子歸我。
婆婆也歸我。
這個婚結得值了。
不僅去父留子，還能去子留媽。
期間，婆婆回老家收拾東西，公公對破口大罵。
出去了一趟，他變得暴躁易怒。
「蘇存生，哦不對，張存生，我這一輩子對你，對你們家，勤勤懇懇，任勞任怨。
「你們對我呢？有過一點點尊重嗎？」
「尊重？尊重個屁！你就是我們蘇家的一條狗？
「你要走就走，但你記住，我可不像兒子那麼好拿，跟我離婚，門都沒有！你走到哪，都是我的人！」
哎，他怎麼這麼傻？
人若死死了，還離什麼婚呢？
陳大爺和婆婆現在是好朋友，非常純潔的「驢友」關系。
他非常樂意幫婆婆這個忙。
倆人牽著手出現在公公床前，略顯油膩地秀了一把「最不過夕紅」。
我那一生要強的公公氣攻心，一口痰卡在嗓子里。
終于變墻上的一張相片。
他去世后，蘇家大族里有頭有臉的人都反對他進祖墳。
不僅是因為他干出這麼多丟臉的事，更因為他為了討好富婆「張麗麗」，竟然把自己的姓改了。
人走的時候都不姓蘇了，還有什麼資格進祖墳呢？
連帶蘇林一塊從族譜上被劃去了。
作為未亡人，婆婆做主把公公的骨灰灑了。
灑進村頭臭水里。
回到那個農家小院，都是曾經的心。
看著院中雜草已長得齊腳，臘梅長久未修，枝椏雜。
夕下，頗有荒涼之意。
婆婆顯得有些欷歔。
世事恍若一場大夢，轉眼半生已逝。
走的時候，我們在村口遇到馬花。
若不是住了婆婆，我本沒有認出。
才短短兩三年，像老了十幾歲，整個人沒有了氣神。
「你，你還好嗎？」
「大姐，我真是命苦啊，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拉住婆婆，絮絮叨叨地講，「剛開始人家花寶貝，后來新人勝舊人，人家黃臉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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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去喝酒回家就打人，做生意還賠錢，我攢了一輩子的錢都賠了！
「大姐啊，男人真的沒一個好東西的……」
像祥林嫂一樣，來來回回反反復復說車轱轆話。
婆婆與寒暄幾句，沒再多說。
從此再沒見過。
回城以后，沒多久婆婆就查出胃癌。
幸好一直規律檢，發現及時，癌細胞還沒有轉移，也沒有嚴重的并發癥。
早早做了治療，很快治愈出院。
住院的時候，蘇林來過一次。
并不是來探，而是來要養費。
是的，不是給豪豪養費，也不是給婆婆贍養費。
是作為兒子來跟婆婆要養費。
他說因為我鬧了一場，導致他后來失業了，一直沒找到工作，飯都吃不上了。
我們自然不會給他錢，他失了智一樣大吼大：「你就我一個兒子，錢不給我留著帶棺材里啊？
「當媽的，你眼睜睜看著兒子死嘛！」
當時恰逢醫生查房，蘇林的作把醫生護士都給弄無語了。
還沒等我說話，醫生就保安把他架了出去。
9
我賣了花圃房子，帶著婆婆和孩子去了一個新地方。
婆婆養了一年多，慢慢地恢復，心也逐漸地好了起來。
不再提蘇家的任何人和事，生生地和上半輩子割裂開來。
豪豪讀兒園后，閑了下來，經常出去旅游，每次都有新見聞。
有一次，說認識了一個師傅，要跟著學習視頻剪輯。
「我看把自己的經歷拍出來放在網上，還能賺錢，我想試試。」
我以為只是簡單地學學，畢竟這可是一門技活。
直到我在某音上刷到的視頻。
「六十歲阿姨涅槃重生，自駕游遍祖國大好河山。」
30 分鐘的時長，有這些年走過的山山水水，還有一些經歷分和人生悟。
視頻的最后說：
「你們都是年輕人，阿姨希你們多讀書，多思考。
在紛擾復雜的人世間，自宇宙地走下去。」
看得我熱淚盈眶。
怎麼會有一種「婆婆終于長大了」的養系快樂。
這條視頻已經有幾十萬的點贊，好幾萬的評論。
「阿姨好颯，等我老了也要這樣！」
「阿姨的視頻是我努力工作早日退休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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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佩服阿姨的勇氣，自己也好喜歡這樣的生活，就是鼓不起勇氣！」
「阿姨把我媽也帶上吧！」
不服不行。
慢慢地，婆婆靠著拍視頻積攢了一些名氣。
居然接了廣告，有了收。
把收都給我，我才發現網紅收真是高啊。
「媽，你自己留著就行，我不花你的錢。」
「這傻閨，什麼你的我的，媽的就是你的。」
我心想放我這里也行, 等攢夠了錢，送一份大禮。
小姑子找上來的時候，我屬實沒有想到。
當初可是堅定地站在公公那邊，還揚言要和婆婆斷絕母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