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那些記憶已經很遙遠了。
可我還記得我有個天底下最好的爸爸,他的口袋里永遠有給我留的糖果,他還會笨拙的給我扎小揪揪。
在他心中,他的歲歲永遠最乖最漂亮最可,他永遠最最。
媽媽看著我哭,抱著我哄。
「歲歲別怕,媽媽一定給你再找個更好的爸爸!」
我搖頭,沒有比我爸爸更好的爸爸了!
但我沒說。
我哭了一會兒才把那些無用的眼淚忍下去,只仰起頭,假裝目希冀,期待看向。
「真的會有更好的爸爸嗎?」
「對!」
媽媽看我信了,這才松口氣。
昨天我哭了一夜,睡到剛剛才醒,這會兒我和喊。
「欠了你的!」
媽媽有些抱怨,還是去做了飯。
我看著練的作,有些出神。
上輩子我還小,六歲大的年紀,乍然失去爸爸,對媽媽很是依賴,加上媽媽總給我灌輸我是拖油瓶,吃喝都要依靠趙家,我欠他們全家的思想。
所以小小年紀,一直都是被爸爸寵著護著的我,開始學著洗做飯,掃地刷鍋。
恩他們還讓我有個家。
漸漸地,所有家務似乎都了我的標簽。
媽媽十指纖纖,和趙叔談人生談哲學談理想,品茶花,讀書作畫。
而我,任勞任怨,任打任罵……
直到六八年,為了繼姐找個工作避免下鄉,他們把十四歲的我賣了個好價錢,一碗加了料的蜂水就這麼葬送了我的一生。
那晚,就在我住的雜間,我勉強維持清醒,掙扎間打翻了床頭點的煤油燈。
大火席卷了整個屋子,好疼好疼,後來我沒了知覺。
再醒時就是現在。
我坐在客廳,將桌子上的東西劃拉了一遍,上和媽媽搭話。
說的都是這個是這個叔叔給送的,那個是那個叔叔拿來的,爸爸說這個叔叔曾經和他打過架,那個伯伯替他擋過槍。
媽媽聽得煩躁,將煮好的面放在我面前。
「吃吧!」
吃就能堵住了。
我乖乖點頭,又一臉天真的問:「剛剛門口那個叔叔是誰呀,我沒聽爸爸說過,媽媽他走的時候是不是有點生氣?
歲歲覺他好像有點不高興哦。」
媽媽聽著這話下意識就張起來,有些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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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了兩眼擺在桌子上茶幾上的,麥餅干糖果。
可能顧及我杵在這兒,抿了抿,到底沒手,只拉過沙發上的手提包,就往外走。
03
「你先吃著,吃完碗放著別就行了,哦,那是你趙叔叔,媽媽去找你趙叔叔有事,你在家別跑。」
「我聽話。」我心中激,面上卻很乖地答。
頭也不回離開,不知道有沒聽見我的回話,但這也不重要。
我連忙起,將門反鎖。
我心里面七上八下,邊吃邊琢磨。
這輩子,我不可能和媽媽一起再去趙家,也不想媽媽再沾染爸爸的東西。
爸爸是孤兒,可老家卻還有族人,爸爸說我爺爺是土匪下山時保護族里婦孺沒的。
老家的村子是宗族村落,往上數幾輩都是一家,他在族里打小吃百家飯長大,後來才跟著路過的部隊離的家。
戰爭勝利后,他和族里恢復了聯系。
前兩年他還托人在老家翻修了老屋。
我尋思著我可以回到爸爸老家的村子里。
我是烈士子又有我爸的分在,回到老家估可能會有族人看護,又有爸爸留下的錢和恤金,應該可以活得下去。
至于怎麼才能讓媽媽放棄繼承爸爸的那部分財產,和理應分到的恤金,我心里約有一個想法,只是還需要慢慢籌謀。
至于前世的那一切,恨不恨,想不想報復?
也許吧!
可我知道,只有六歲的我,謀劃著離媽媽的掌控已經很費力氣,而且我還有點貪心,還想要拿走爸爸所有的財產和恤金。
恨和怨,那些更奢侈的事,我現在還沒有資格去想。
飯后,我循著以前的記憶,找去了營區那邊見到了爸爸的好兄弟傅凜。
我找他,想讓他幫忙先寄些東西回去。
傅凜依舊是記憶中一筆,英俊中帶出幾分不羈的模樣。
據說他的命是我爸在死人堆里撿回來的,他和我爸的很好,經常串門,和我很悉。
他看見我很是驚訝,連忙抱起我。
「歲歲怎麼跑這里來了,你媽媽呢?傅叔叔送你回去呀!」
他其實有些擔心我是跑來找爸爸,他不知道怎麼回答我的話,索先把我堵回去。
我有些苦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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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媽說要給我找個更好的爸爸,可能出門給我找爸爸去了吧!」
傅凜面瞬間難看。
我只當沒看見,話還在繼續。
「我聽媽媽說我們要搬家,媽媽那麼忙,我想幫,我知道我們另外一個家在哪,爸爸給我留了地址。
爸爸以前告訴我,他給老家寄過東西。
我可以把東西寄過去,這樣媽媽以后搬家就不用那麼累了。
可我不知道要找誰寄,爸爸說有事找傅叔叔。」
傅凜眼圈紅了,他抱著我點了頭。
我趁著媽媽不在家,帶傅凜回家收拾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