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著急去給自己了,卻怎麼也止不住。
不一樣了!
真的,和上輩子不一樣了。
辦公室的幾個大老爺們看著一聲不吭,只無聲落淚,卻人心酸到骨子里的小姑娘,心疼又發愁。
我爸爸的況他們知道,他們商量著要給我找一戶人家收養。
我連忙搖頭。
傅凜直接把我抱起來哄。
「不難過不難過,我們不要媽媽行嗎?
和傅叔叔回家好不好?
以后傅叔叔就是你的傅爸爸,以前你爸爸還說要傅叔叔給你做干爸的對不對?」
我態度很堅決,不同意被收養。
前世我跟著我媽改嫁后,傅凜還一直給我寄東西,我十多歲的時候他還到趙家看我,那時候一大把年紀都還沒結婚。
直到我死前的兩年,他那邊的東西才斷了。
不知道是因為他終于娶上媳婦了,媳婦不樂意,還是出了什麼變故。
但不管怎麼著。
傅凜一個剛剛二十的單大小伙兒,領養我算是怎麼回事?
我沒放任讓自己哭太久。
這是好事,我該笑的。
我調整了幾次呼吸,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要回老家,爸爸說他的在那,我要回去替爸爸好好看看。」
我勉強將這話說完整,眼淚又滴滴答答止不住。
那里是前世我想過很多回,卻從來沒能去到的地方。
我想看看爸爸小時候放牛的山坡,看看他藏起來躲雨的山,看看他新翻修的院子里特意給我準備的房間……
那會是屬于我的家。
傅凜和幾個領導也跟著紅了眼眶。
沒人再說其他,好一會兒,緩過來的我又小小聲補充。
「我離得遠遠的,媽媽就不會想起我這個污點,就能和趙叔叔好好在一起生活了,他們的那麼偉大,我怎麼能破壞呢!」
鎖死吧!
千萬別來禍害我!
看著這個只比大高些的小不點,帶著哭腔說著這樣的話,幾個大人瞬間臉黑。
白玉怎麼當媽的,這打小都給孩子教的什麼東西!
09
已經到了下班的時候,傅凜把我往家里送,我們和幾個回家屬院的領導同路,他們索先把我一起送回家。
媽媽正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傅凜推開門進屋,就笑:「白玉同志這是等著和歲歲告別?」
媽媽表一僵。
「歲歲是我生的,我等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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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
傅凜點頭,話音一轉。
「現在人也見了,白玉同志什麼時候走,趁著這會兒天亮還有車。」
媽媽面子,被這麼一激,站起就要收拾東西。
可傅凜語調慢悠悠。
「說起來,當初宴哥置辦這些傢俱的時候我還幫著搭了把手。
宴哥心疼人,白玉同志來的時候,什麼都沒讓你帶,就空著兩只手,他什麼都給你準備齊全了。
唉,想來白玉同志在這屋子里坐著,也能偶爾想起宴哥的好吧!」
正準備收拾東西的媽媽表一僵,拽起的手提包,起向外,走的時候怒氣沖沖,看都忘記再看我一眼。
我并不意外,還樂見其,看傅凜的眼神滿是崇拜。
政委虛虛點了點傅凜。
「你呀!」
像是數落,又沒半點責怪的意思。
他們簡單說了幾句,我才弄明白況。
我找傅凜幫忙往老家郵寄東西,傅凜覺得不對留了心,順便查了一下。
這一查可不得了。
白玉是個只要真的腦。
把我落在家里不管不顧,自己卻日日往人家跑,帶著人家閨兒子吃國營飯店。
姓趙的也不是好東西。
這邊恤金還沒下來,他就和他那閨兒子夸下海口,說等到恤金拿到手就能搬出現在廠子里分的單間,住進大院子。
他連房子都看好了,各種價位的好幾,就等著到時候看著錢多錢再決定買哪個呢!
甚至,趙家那倆小孩子還商量著,等歲歲跟著過去后,要讓歲歲洗服地端洗腳水。
查出這些,傅凜他們自然不會放任我跟著媽媽改嫁。
他們甚至還考察了,幾家有意向收養孩子的戰友家庭,就等著到時候帶我看人。
只是沒想到我堅定拒絕。
傅凜和政委帶著我將錢存進存折,幫我辦了轉移關系的手續。
大家都知道我媽只是在氣頭上,走的這麼利索,完全是因為知道我無可去,最后只能跟著,錢在我手中也只是暫時過渡。
很快還會找回來接我,必然還要有一番掰扯。
只是,誰都沒打算給我媽再反悔的機會。
傅凜請了假。
他喊了幾個休假的小同志,幫我把家里的東西理了一下,除去我媽的一些等私人品,其他的能帶走的找車拉回去,不打算帶走的就拿去換給后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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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傅凜,第二天一早就親自開車送我回老家。
我看著車上的東西有點疼之前寄包裹花的錢。
傅凜了我的腦袋。
「要不是寄過那些,我們也不知道你的況。」
是啊!
我笑了,這樣也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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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家村是個偏遠的小山村,村子里家家戶戶都姓宴,往前數幾輩都是一家人。
我爸翻修的屋子在村尾的山腳下,是個齊齊整整的青石小院子,屋子里配套的傢俱齊全,院子里還打了水井,可以直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