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疏清了清嗓子:
「岑心,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什麼事?」
「我們還是分手吧。這段時間,我很累,要趕通告,還要——」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應。
林芫一臉上得意的笑都快藏不住了。
可我只是打斷他的解釋,
平靜地說:
「好。」
6
沈扶疏當即愣住。
其他人也很訝異:「嫂子,你聽清了沒?沈哥說的是分手。」
「聽清了,我耳朵很好。」
「那你怎麼會同意?」
「如他所愿,不好嗎?」
「你……」沈扶疏臉難看,「你不拒絕嗎?」
「拒絕什麼?」
我一臉奇怪,
「你提,我答應,不是正合你意?」
沈扶疏蹙眉。
「岑心,我知道你在撐,我倆十年的,你說放下就能放下嗎?」
「能。」
我穿上外套,頭也不回,
「我走了,再見。」
沈扶疏怔了一下。
他似乎聽出來了,這聲再見,有多堅決。
可他不甘心,仍對著我的背影,冷聲道:
「你遲早會后悔。」
是麼?
不會有那一天了呢。
我會斬斷后路,不給自己后悔的機會。
夜風很涼,把人吹得越發清醒。
我抹掉眼淚,撥通一個電話。
「時先生,你好。」
我鎮定地問,
「你之前說,我們倆有娃娃親——
「還算數嗎?」
7
說娃娃親,有些不準確。
實則更像是托孤。
爸媽在去世前,口頭替我定了這個婚約。
不巧的是,他們剛去世,我就被親戚帶著南下,與時家失聯。
據說他們找我很久。
直到三年前,終于聯系上我。
但那時,我滿心滿眼都是沈扶疏。
我抗拒這個婚約,
對時愿的態度,也不怎麼好。
如今我厚著臉皮,舊事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
「你分手了?」
時愿聲音懶洋洋的,但異常好聽。
「嗯,分了。」
「分手后才想起我,把我當備胎?」
「我不是那個意思……」
「岑心,當初是你親口說的,非你男朋友不嫁,還讓我把婚約忘了。」
是這樣沒錯。
我窘迫地著天空,很難辯解。
干脆,我破罐子破摔道:
「我被綠了,分手分得很不面,像個小丑一樣被人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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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咽不下這口氣,所以也想找個新歡。我承認,我是在賭氣,你可以無視我,也可以嘲笑我,隨你。」
說完這一通,我以為時愿會掛電話。
他卻靜了一瞬,問:「你哭了?」
語氣很是無奈,
「哭什麼?又沒說不幫你。來,說出你的心愿吧。」
「我想立馬結婚,行麼?」
「行啊,」
時愿聲音帶笑,似有電流竄過,
「但我不接無婚姻哦。」
8
我一愣:「你的意思是,必須做真夫妻?」
「是。」
時愿還算,
「不能接的話,今晚就當你沒打來這個電話,我會保。」
「我接。」
「嗯?」時愿聽起來很意外。
「分都分了,我不可能為一個渣男守活寡。」
「說得對,但說可不行。」
時愿的尾音,在電流里散曖昧的音節。
「地址發你了,讓我看看你的決心。」
……
這是第一次和時愿見面。
之前都是電話通。
我既然抗拒婚約,那就沒有和他見面的必要。
沒想到,時愿比預期得要好看太多。
我以為沈扶疏就足夠驚艷了。
時愿居然比他還招人。
他穿著深,骨架拔修長。
五比我見過的所有男明星都標致。
重點是。
他這張臉,我好像在哪見過?
我在門口站太久,
時愿問:「要我把你抱進來?」
「……」
我趕邁了進去。
電話里說得再堅決,面對真人,還是有點難為。
時愿坐在沙發上,好像在我等我主。
半天沒等來,他說:「就知道你……」
我一把按住他,以吻封。
我吻得很暴。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掩飾心的張。
時愿被我咬破了。
他氣得發笑:「真狠啊你。」
說罷,掐著我的下,從被變為主。
氣在我們之間游走。
我漸漸發現,時愿在安我。
我的張平息了,唯有心臟,還在不正常地劇烈跳著。
屋燒著暖氣,渾沸騰。
我的手,不安分地在他上。
時愿在忍耐。
「岑心,你真的想好了?」
「嗯。」
「我給你最后反悔的機會。」
我沒回答,直接解開他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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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時愿憋壞了。
我反問:「你呢?想好要被我利用一下了嗎?」
時愿親了親我。
「乖,坐上來,我就任你利用。」
9
時愿像個豹子,力旺盛。
更讓我驚訝的是,他很照顧我的。
我和沈扶疏在一起十年,
沒有哪一個晚上,能比這一晚更讓我愉悅。
原來被人取悅,是這樣的覺。
臨睡前,我腦中蹦出一個問題。
爸媽為什麼要把我托付給時愿呢?
他們很我,不會害我。
那麼時愿,必然是他們嚴格考察后,最優的人選。
我只睡了幾個小時。
民政局一上班,我和時愿就把結婚證領了。
小紅本很輕。
像是爸媽送我的最后的禮。
「我下午要出差,一周后回來。」時愿代我。
「沒事,你忙吧,不用勉強自己。」
「……岑心,你是不是想多了?」
時愿輕輕彈了一下我腦殼,
「我不是在躲你,是真有事要出差。但我每天會給你發視頻,一天都不會讓你閑著。」
我以為的發視頻,就是字面意思。
沒想到,接下來一周。
我一聽到視頻的鈴聲,就開始。
時愿太知道怎麼撥我了。
隔著屏幕,僅憑語言、作。
都能讓我繳械投降。
最后一天。
我舉著手機,在椅子上,平復呼吸。
突然來了條短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