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和神態都極為淡漠,好像只是隨口一問。
可眼球里的,暴他的不安。
我不想跟他廢話。
可他攔著,不讓我走。
「岑心,你說句話,一切都還來得及。
「隨便什麼都好,只要你說,我就配合你辦那場婚禮。」
「你真是瘋了。林芫一呢?知道你這樣嗎?」
「我和沒在一起,沒資格管我。」
「那真是可惜,你們配的。」
沈扶疏眉頭蹙。
他發現,我并不生氣,也不悲傷。
這是最可怕的。
我太過平靜,就好像……真的放下了。
但很快,沈扶疏說服了自己。
「十年,沒有人能輕松放下,岑心,沒了我的配合,你能演到什麼時候?」
14
我回到我的位置上。
旁同事悄悄問我:「你認識沈扶疏?」
「不認識。」
「看你倆一前一后出來,臉都不太好,我可得叮囑你一句。別招惹他。」
「為什麼?」
「他是心愿娛樂時總親自捧的人。」
同事說著八卦,我的思緒卻已經飄遠了。
時愿說晚上親自下廚,不知道他燒排骨怎麼樣。
「時總你知道嗎?沒聽說過也正常,他很神,也很面,但他就是潛伏在心愿娛樂背后的頂級大 boss!
「現在圈為什麼都給沈扶疏一點面子?
「因為沈扶疏紅,是時總欽點的!
「岑心,你老公做什麼的?」
「啊?」
我后知后覺地拉回思緒,
「他開公司的,小本生意吧。」
其實我并不確定。
時愿曾把他名下的產業整理文件給我。
他說,我可以選個自己喜歡,做個甩手掌柜。
但……給沈扶疏當助理的影始終籠罩我。
我不想再過那種,給另一半打工,失去自我的生活。
所以我本能地抗拒。
那份文件,至今沒有翻開。
今天的節目,錄到七點。
大家都下班了,沈扶疏還沒走。
李阿姨和沈叔叔來了。
他們正在說話。
我沒太在意。
若是我靠近一點,便能聽到。
他們聊天的主角,是我。
15
沈扶疏下班后,看到了自己爸媽。
林芫一主上前:「叔叔阿姨,你們好。」
李蘭瞥了一眼,沒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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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芫一有些尷尬,卻不忘拍馬屁:
「阿姨,您好漂亮啊,沈老師經常提起您,今天一見……」
「閉吧你。」
李蘭不客氣地打斷。
林芫一委屈,想找沈扶疏撐腰。
卻發現沈扶疏沒在看。
他今天像是丟了魂,節目也錄得魂不守舍。
李蘭說:「小疏,難得你在家門口錄節目,今晚回家吃飯。」
「行。」
一旁,林芫一眼神期待。
但沒有人邀請。
連沈扶疏都說:「你先走吧。」
林芫一有些不甘心,但還是離開了。
剛走,沈扶疏就說:
「媽,我想上岑心。」
本以為李蘭會很支持。
可沒想到,面立刻沉下去:
「你還有臉提岑心?你忘了嗎,是你親自趕跑人家的!岑心對你已經死心了,你別打擾人家好孩了!」
「不可能,」
沈扶疏篤定,
「我和在一起十年,我很了解。估計在等我低頭,現在就是個契機。」
說罷,他開始尋找岑心的影。
李蘭忍無可忍,扇了他一掌。
「你醒一醒,岑心把鐲子都還我了!」
沈扶疏如同當頭棒喝:
「哪個鐲子?」
「媽送給的,傳給媳婦的鐲子!」
16
第二天上班,我又見沈扶疏。
他的狀態不對勁。
很憔悴,面也病態地蒼白。
我正想當做沒看見。
沈扶疏突然拽著我,拉到沒人的角落。
「有事?」我不耐煩地問。
「我昨晚去你家了。」
他盡力平靜。
但抖的語調,暴心的惶惶不安。
我在本市有一個幾十平的小房子。
但和時愿結婚后,就搬去他家了。
「你不在家。我在門口等了一整夜,你都沒回來……你昨晚在哪過的夜?」
「在新家,有意見麼?」
沈扶疏呼吸不穩。
「和誰?」
「和我的新婚老公。」
這次,我難得有耐心,仔細解釋,
「我爸媽去世前口頭幫我定了個婚約,和你分手后,我立刻就去履行了——」
沈扶疏沒有聽下去。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暴地把一個東西往我手上套。
是那個鐲子。
「這是你的鐲子,岑心,不要丟下它。它只能屬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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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疏瘋魔一樣念叨,
「你不喜歡林芫一,我今天就把趕走。
「你不要和別人在一起,求你了。
「不鬧了,我們現在就和好,行不行?」
拉扯間,翡翠玉鐲摔在地上,碎兩半。
沈扶疏怔住了。
碎掉的鐲子,再怎麼修復,都不可能完好如初。
就像我們。
我推開沈扶疏的時候。
看到林芫一站在墻角。
不知聽了很久。
17
今天是錄制的最后一天。
所有嘉賓都來了。
演播廳很熱鬧。
同事們聚在一起八卦。
他們說,心愿娛樂的時總今天也會現。
我忙著整理資料,沒仔細聽。
拍攝開始前,沈扶疏才姍姍來遲。
他臉平緩了些,就好像剛才沒發生什麼不愉快。
很快,我就知道原因了。
林芫一湊到我旁,漫不經心地說:
「我把沈老師哄好了。」
「嗯。」
無人在意。
「你知道我是怎麼哄的嗎?我告訴他,就算你結婚了,也只是跟他賭氣,隨便找了個男人就嫁了,遲早會后悔。」
是嗎?
想起時愿。
昨晚,不排骨喂飽我,其他方面,也喂飽了。
我都有點后悔了。
怎麼沒早點履行婚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