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膝蓋便在地上瘋狂地移著,想要來抓我的角,企圖博得我的同。
卻被我后的保鏢架到了一邊。
「你要是敢大小姐一片角,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張弛愣住:「……大小姐?你們家沒破產嗎?」
我俯看著他:「這就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了。你不是說要等我求你的那天嗎?怎麼自己反倒先跪了?當初話放得那麼,這才過幾天啊,就這樣?」
這時,張弛他媽不知從哪里躥了出來。
「撲通」一聲,也跪了下來。
「晴晴啊,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有眼無珠,要是你能原諒張弛,就是讓我死也行啊。」
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用余瞟我的反應。
乖乖!
這對母子真的是絕了。
我拍了拍手:「你想死那是你的事,只要別死在我家門口就行。」
說完,我就沖保鏢揮了揮手。
兩個壯碩的黑保鏢一人拎一個,將那對母子扔了出去。
像扔飛盤那樣。
23
我聯系了房產中介,準備將這套房子賣了。
一想到我曾和這對母子共一個屋檐下,我就惡心。
由于房子地段很好,所以掛牌后很快就賣出去了。
而另一邊。
張弛他媽居然去萬豪門口拉橫幅,讓他們歸還婚宴的定金。
每天都去,比上班打卡還準時。
結果有一天在去的路上,不知是不是趕時間,直接橫穿馬路,被斷了一條。
而張弛的求職之路,也非常不順。
他所在的行業圈子很小,他泄公司機并收賄賂的事,同行基本都知道。
沒有哪家公司會要他。
于是,在他連飯都快吃不起的時候,帶著瘸的母親回了老家。
「他媽就癱在炕上,屎尿都糊了一,臭得三里地外都能聞見。可張弛那個狗東西就當沒看見,還觍著一張臉來跟我說要和我一起照顧小偉,我呸!」
劉春芳爽利的聲音過手機傳來。
我「嘖嘖」兩聲:「真是不要臉啊。」
「可不是嘛,小偉現在跟我姓劉,關他什麼事?」劉春芳冷哼一聲,然后道,「晴晴,我回頭跟你聊啊,我馬上要開播了。」
劉春芳從滬市回去后,就開始搗鼓起了直播帶貨,主要賣些農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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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話來說,大城市啥都好,就是吃的東西沒村里健康。
劉春芳網特別好,別人哪怕說一樣的話,但效果就是不如。
不到半年,居然也了有十萬的小網紅。
想到這里,我點開了的直播間,給刷了三個夢幻城堡。
24
蔣也從原來的公司辭職了。
考了雅思,申請了國的學校,最后也順利地拿到 offer。
出國的那天。
我捧了一大束向日葵到機場,送給。
蔣笑著接了過去,眼睛亮亮的:「謝謝晴晴姐。」
想到我們認識的契機,其實應該是我謝謝。
蔣總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覺,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但這個念頭也只是一晃而過。
畢竟像這樣的大,我要是見過不可能沒印象。
「不用謝,要是在那邊遇到什麼問題,記得聯系我啊。」
蔣點了點頭,然后從那束花里出了一枝向日葵。
「晴晴姐,這枝就放在你辦公室的桌上吧,好不好?」
25
一中的教師辦公室里。
我正低著頭批改假期作業。
突然一個腦袋冒了出來。
「江老師,你有男朋友嗎?沒有的話,你要不要見見我舅舅?我舅可帥了!」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班上最調皮的活寶,程子寒。
看著他期待地眨著眼睛,我笑了笑,拿出了那本單獨放置在一邊的作業。
「你舅舅的事,待會兒再說。程子寒同學,麻煩你先告訴我,為什麼你上來的假期作業本,會比別人薄了一半?」
程子寒:「那個,江老師,我突然想起數學老師找我……」
說完就想跑,卻被我一把抓回。
然后塞給他一本新的假期作業。
「程子寒同學,把撕掉的那一半作業重新做完,下周給我。
「不然,我該見的不是你的舅舅,而是你的爸媽了。」程子寒頭拿著全新的作業本,哀號道:「不要啊……」
離去的腳步都踉蹌了起來。
讓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就在這時。
夕橘的,過窗,淺淺地落在我的手上。
而桌上的玻璃花瓶里,有一枝向日葵正在盡綻放。
此刻的我,只覺萬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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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蔣】
1
十八歲之前。
我不蔣,而蔣小花。
生在大山,長在大山。
我娘在生我時難產死了,只留下一個不就會打我出氣的爹。
十四歲那年,村里來了一群支教的大學生。
我忙完家里所有的活兒,也去學校看。
村里的學校,說是學校,其實也不過就是兩間平房。
但就是這樣,也是需要每年二百塊才能去的。
別說家里沒有這個錢,即使有,我爹也不會讓我去的。
小小的平房。
新來的支教老師正在帶領大家念:「天下之至,馳騁天下之至堅。無有于無間,吾是以知無為之有益。」
的聲音就像山間流過的泉水,清甜好聽。
我練地蹲在那扇搖搖墜的窗戶下聽。
卻被這聲音吸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