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難皺眉,卻無畏地著他,一字一句:「我還知道,太子剩余的十萬兵馬就在對面山下挖地。」
他咬牙:「你知道,就不該破壞我們的計劃!」
我朝他笑了笑:「王爺,這是您的計劃,可您確定,也是太子的計劃嗎?」
他審度著我:「此話何解?」
我松了口氣,還好能聽進人話。
「這些年來,我們與胡人戰事十戰九敗,多城池被毀于一旦,難民遍地,可太子殿下仍奢靡度日,沉淪,不顧百姓死活。
「如今他手上堪用的只剩這十萬兵馬,若打起來,定要被折損大半。到時打跑了胡人,卻要面對王爺虎視眈眈的大軍。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你說,這仗他會打嗎,又敢打嗎?」
趙禎眉目沉沉,卻是不答。
言軍師再度回來,拱手道:「王爺,且聽唐小姐一言。」
趙禎頹然放開我,束手站立,著頭頂的明月:「唐九笙,你最好能說服我。」
我福了福,繼續道:「以皇上和太子殿下對王爺的防備,我猜他們只想利用王爺,不費一兵一卒與胡人和解,渡過此次難關。」
言軍師一聽,急道:「就他們那幫腳蝦,不打最后還不是被人吃干抹凈!」
「不,他自有依仗,只要給他息時間!」
趙禎轉過,雙目微瞠,終于正視起我的話。
「你說的是——」
「沒錯,就是我唐家兵圖!王爺也知兵重要,所以才潛伏敵營,早早拉攏吳老吧。」
這就是我敬重趙禎的原因,我爹遵循祖訓不愿獻出兵圖,他并不勉強,自去尋找其他解決之法。
所以趙國連年戰敗,而北境卻日益壯大。
「王爺的大軍想必已經配備上了當下最好的武,若趙滇南看到,不知道又會對王爺多幾分忌憚呢。」
趙滇南不可能真心與他合作,趙禎并非看不,只是仍想對皇上盡忠盡孝,對朝廷抱有幻想。
我繼續下猛藥:「胡人兵再強,豈能強過失傳的唐陌刀與秦弩?趙滇南若得逞,到時王爺的北境,還能像現在這樣安樂祥和嗎?」
言軍師雙目灼灼地看著我,只恨不得我再多說些。
「此次帶兵回京,我與九鳴兄見過一面。」趙禎突然幽幽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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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一窒,不由得了雙拳:「王爺,我娘和阿兄——他們可還好?」
我聲音哽咽得不調,自從娘與兄長被囚,我再也沒見過他們。姐姐得太子看重,每年還能去地牢見上幾面。
我唯一得知他們消息的來源,只有姐姐。
所以前世才被那般拿利用。
「九鳴兄神尚可,我問過他兵圖一事,他爽快跟王爺做了易。只要這次解了皇城之困,再救回唐二小姐,他自會雙手奉上。」言軍師搶先回道。
他眉峰微蹙,不解問:「不過,他卻始終沒提到唐大小姐,奇怪,他們不是為了唐九歌才甘愿為囚的嗎?」
我迷茫搖搖頭,我雖有前世記憶,能想通一些關竅,但對娘和兄長的想法卻仍是不知的。
趙禎突然將手搭在我頭上,解釋道:「九鳴兄早已看清唐九歌的為人,顧念你還小,便沒有與撕破臉。」
「九鳴兄說,既然趙滇南以為唐九歌是獲得兵圖的關鍵,且讓他誤會著,你年歲小,不適合引人耳目。」
我捂住,震驚不已,心中又劃過道道暖流,豆大的淚珠滾滾落下。
「原來——」我泣不聲,「難怪不管我怎麼求姐姐,都不肯帶我去見他們,甚至連書信也不肯給我瞄一眼。」
早已知道自己本被娘與哥哥看穿,卻拿我們互為掣肘,欺左瞞右。
前世,定是利用我,強迫哥哥拿出兵圖給趙滇南!
什麼烈典范,以平民之軀讓陛下賜婚為太子妃,原是犧牲我們一家向太子投誠。
狗屁你追我逃,至死不渝的,可笑的高看一眼,重敬重姐姐。
無非是兩個虛偽卑劣之人的狼狽為!
「王爺,我爹寧愿死在趙滇南面前,被姐姐所騙為其一,更是不想兵圖落到這等昏庸無能的太子手里!
「如今國之不國,胡人猶自家后花園,敵營中盡是被擄的漢人子,們日日人欺辱。
「胡人不死,他們茹飲,豈肯無功而返,到時保住皇城,又不知道多城池將毀于一旦!」
我眼中涌出淚,狠狠拽著趙禎的手:「王爺,我與趙滇南勢不兩立!求您解救萬民于水火,小愿陪您去救哥哥,助您早日拿到兵圖,反了這腐爛的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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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禎震驚地看著我,瞳孔中倒映著我紅的雙眼。
「唐二小姐說得好!反了這腐爛的朝廷!」言軍師鏗然跪了下來,附和道。
13
和上一世一樣,北境王率兵將胡將軍兵馬圍困。
只不過這次是圍困在牛頭山,而非皇城。
沒有易守難攻的皇城為盾,對陣的又非趙滇南一派的兵馬,胡將軍頭一次慌了手腳。
北境王兵馬裝備良,不只配有當下胡人最先進的兵,列陣前方的是陌刀隊,后方陣的是秦弩隊。
胡將軍率先派出的百人探查小隊,即刻被陌馬隊斬于馬下。
陌刀隊出,人馬俱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