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夜漫漫,我將一切盡數說與他聽,他滿眼憐惜,也更是咬牙切齒。
「我定會還你父親公道,還百姓公道。」
看著三皇子靜謐的睡,我也疲憊地閉上眼,殷虞小姐,八年了,沒想到我竟然能為你尋求公道。
我這一生,出生平城農戶人家,不得喜,無名無姓,得殷虞小姐垂憐,常伴左右,然小姐家逢變故,滿門俱斬,流三日不止,小姐死后還遭流民分食,我趕到時,小姐僅剩下頭顱一顆,雙目都未閉合,兵鎮流民之時,我將頭顱帶走安葬,繼承小姐的名字,留作念想。
我流落風塵,又力向上不擇手段,竟然意外知曉了小姐一家死亡的冤屈。
我得了的名字,總要替做些事,不然頂替了這麼些份,我都快忘記我是誰,是無名無姓的小丫頭,是殷虞,還是陳新榮。
不管是什麼份,我都要,平復那份冤屈,告那些亡魂,給我的故事一份結局。
09
從我們婚那日起,三皇子待人愈加和睦,朝堂之上也不常與人爭端,也不再追查平城的那個老案子。
陪我回陳家省親那日也是大大辦,不遜于大婚當日排場,對待祖母恭敬有加。
眾人都說陳家小姐年久居寺廟,福氣綿延,讓行事荒誕的三皇子竟然也轉了,皇帝為此夸贊不已。
更有甚者,有人目睹雙不便的三皇子竟能起站立,略微行走,第二日三皇子果然拄拐上朝,雖步履蹣跚,但已有好轉之象,朝堂嘩然。
三皇子的改變,意味著局勢的變化,毫無建樹空有頭銜的太子將不再有絕對的競爭力,一切皆可改變。
「真難為您一直裝瘸。」我給三皇子,與他一齊傾聽屬下的匯報。
三皇子住我的手,給我庫房的鑰匙:「下午你再帶著貴重禮品去陳府走走,表現得再親熱一些。」
「釣大魚就得用好餌。」
最近我一直在與娘家走,眾人都道三皇子,允我時常回娘家探,帶的禮還盡是價值連城。
在普通人眼里,我是得寵家,但在有心人眼里,就認為三皇子在拉攏陳家。
區區一個陳家,沒什麼值得拉攏的,可是,陳十三說過,家里有個賬本,記載了當年的贓款流向,陳家為了拿命脈、平衡各大家勢力,并沒有銷毀,藏在某,要想拿到,必須下點猛料,刺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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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三皇子的家眷,我如此得寵,又親近陳家,會有人害怕陳家真的被三皇子拉攏拿出賬本,現在我們做的一切,就是在等大魚坐不住,自己浮出水面。
這條大魚,會是誰呢?
祖母見到一長串的禮品單子,神有些不自然:「新榮,我們陳家有你這樣的孝順后輩,是福分,但是這禮品太貴重,祖母不能收,萬一讓別人以為你恃寵而驕,我可就罪過了。」
看來有人提點過了,陳十三與我眼神匯,我立刻借故回出嫁前的閨房。
陳十三環顧四周,關上窗門:「阿奴守了幾天,看到昨夜來人,老太太夜半了大夫。」
「什麼特征,可否辨別?」我悄聲詢問。
阿奴從房梁上躍下:「那人腳步輕盈,形纖弱,面罩摘下過一瞬,面白無須,推門下意識出蘭花指。」
「是個太監。」
「能讓老太太氣出病不敢發作的太監,除了皇帝就是太子,但是皇帝不需要暗中警告,只可能是太子邊的。」
原來陳家一直站隊的是太子,太子本就敏多疑,我最近又一直與陳府來往,太子不再信任陳家,勒令陳家速速出名單防止三皇子掌握這些把柄。
我們得趕快把名單劫走。
「速速稟報三皇子,大魚浮出水面。」我眉目肅然,阿奴朝我點頭,即刻出發。
陳十三撐著下,盯著我看:「你是怎麼說服三皇子和我們合作的,論貌你也并非絕啊。」
「你下了什麼迷魂湯,以前三皇子最不搭理我。」
我彈了他的腦殼:「憑講故事的才能吧。」
「你還記得平城太守姓什麼嗎?」
「和這個有什麼關系。」
他了腦殼,陷思索,神飄忽:「姓殷吧。」
「那你還記得我在當陳新榮之前的名字嗎?」
「殷虞。」他口而出,隨即細長的丹眼猛睜開:「你是殷太守的兒?!」
我豎起食指,抵住他的:「對于三皇子來說,我是。」
突然屋外一陣喧鬧,陳十三立刻躲進道,幾名黃袍兵直接沖了進來。
「得罪了,太子妃殿下。」
「貴妃娘娘宣您即刻進宮。」
這麼急,不是好事,越過三皇子直接來捉我進宮,怕不是,我份的事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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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數口人都站在門外,面帶冷意,仿佛我已經是個死人。
只有陳十三長嘆一口氣,走近我,遞給我一個狐裘:「相識一場,自求多福,是非曲直,自有論斷,舅舅相信你。」
他低頭給我扣系上帶子,用微不可聞的聲音提醒我:「太子私下調查你,無意讓醉仙樓的嫖客看到了你的畫像,指認你是醉仙樓陳公子包的雛,鬧到貴妃那里去了,人證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