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差追捕時,在河邊偶遇一位新娘子。
想跳河自盡。
哭著說,要嫁給林員外做填房,他快五十歲了,兒子都比大,已經病膏肓。
除了有幾千畝良田,一座大宅,和數不盡的財富,其他一無是。
我越聽越興。
老頭兒?不用生娃?快死了?還能繼承家產?
我抑制住狂的心跳問:「你當真不想嫁?」
認真地對我點點頭。
「那我替你嫁。」
01
我和互換了服。
跪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激我。
我朝后看了看,確認差沒有追上來。
扶起,對說:「快走吧,免得被轎夫發現。」
的花轎,就停在草叢的另一邊。
抹了一把淚,走了。
我蓋上紅蓋頭,坐上花轎。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差攔住了我們的路。
「請問,有沒有見過一位穿灰麻的子,高高瘦瘦,白白凈凈,眉心還有一顆痣。」
他說的便是我。
我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轎夫很不耐煩道:「沒有,沒有,轎子里可是林員外的填房夫人,是要送去林府沖喜的。你們若是耽擱了時辰,可擔不起責任。」
我聽見差挪了幾下步子。
花轎繼續前行,我懸著的心方才落了下來。
沒想到。
剛到林府,我們便被轟了出來。
02
整個林府作一團。
下人們忙著把門上窗戶上著的喜字撕下來。
紅燈籠,換白燈籠。
紅綢緞,換了白布。
正堂中央的喜字,也變了奠字。
林員外死了。
府中的管家不準我進門,他說:「府里死人了,紅轎子停在這里像什麼話。」
「可,可,里面坐著的是林員外的夫人啊。」
「沒拜過堂,不算名正言順的夫人。」
他往轎夫手里塞了點碎銀子,敷衍道:「你們把轎子抬到后巷停著就行。」
「轎子里的新娘子怎麼辦?人家上了花轎,總不能送回去吧,對姑娘名聲也不好。」
管家撓了撓頭,擰眉心:「我讓嬤嬤暫時領去客房,等我家爺回來再做安排。」
我心頓時慌了。
原本打算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說不定還能福。
若是林家爺執意要把我送回去,
我便要去蹲大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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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外面傳來了嗩吶聲,隨后便是下人們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想到村里有人戶辦喪事,
會專門找一些人來哭喪。
哭得越慘的人,便會拿更多的銀子。
老人家對我說,哪家的奠禮上,哭聲越大,日后兒孫的福氣便越多。
我腦中生出一計。
換下紅,換上方才嬤嬤送進來的白。
狠狠地擰了一下自己的大。
從后院,一路哭到正廳。
03
我跪在林員外的棺材前,
想到我枉死的母親,哭得無法自抑,全然不顧眾人錯愕的眼神。
「夫君,夫君,你死得好慘,我們都沒來得及見一面。」
我知道,我得越大聲,越能坐實我林夫人的份。
旁邊的嬤嬤,被我的淚水容。
輕輕拍我的背,幫我順氣。
「夫,夫人,別太傷心了。老爺走得很安詳。」
「嗚嗚嗚……」我的淚水已經止不住了。
須臾,替我抹眼淚的手,頓在了半空。
嬤嬤站起,朝我背后喚了一聲:「爺。」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畢恭畢敬道:「爺。」
我抬起頭,一位面容俊朗的男子,立在那里。
他眉目清冷,看我的眼神帶著一涼意。
我后背發麻。
管不了那麼多了,留下來要。
我三步并做兩步,撲進他懷里。
「兒啊,兒,你終于回來了。老爺死了,這偌大的林府,如今只剩我們娘倆兒了。」
「嗚嗚嗚……」
男子僵住著立在原,一不。
我的淚水和鼻涕沾在他服上。
周圍一片靜默。
須臾,男人緩緩開口:「陳管家,是誰?」
04
我搶在管家開口之前說話。
「我是你娘。」
所有人瞠目結舌,男子的角了。
「我懷疑你在侮辱我娘。」
我怔愣地盯著他,嚇得僵直。
他抬起手,推開我,理了理領,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
「爺,這位是老爺未過門的新娘,原本是打算沖喜的,還未拜堂,老爺就去世了……」
「我上了你們林家的花轎,便是你們林府的人了。我會替林員外守孝的。」
我一字一句道,生怕說錯了哪個字,我便留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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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爺的目,好像落在我眉心的痣上,語氣稍有緩和:「陶嬤嬤,帶去洗把臉,沒有我的吩咐別讓出來。」
我心驀地一懸,只好跟著嬤嬤回到院。
嬤嬤把我送到房間時,我沒忍住,拉著的袖,一一地問:「嬤嬤,他是不是不認我?」
「爺的心思,我也不知道,你先好好休息吧。等喪禮結束再說。」
三天之后,林員外下葬了。
聽送飯的丫鬟說,林亦然接手了林家所有生意。
可他并沒有來安頓我。
我所幸也裝糊涂,在林府安心住下來。
府中有好幾位與我年齡相仿的丫鬟,們待我極好,有什麼好吃的都著我。
我在林府,過了幾天不愁吃喝的安生日子。
沒想到,我爹和差這麼快便找上門來。
05
差把林府的大門圍得水泄不通。
我爹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一把將那日的新娘提溜到陳管家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