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冷地怪笑,簽下了切結書。
人群散去,我跟在林亦然后進了門。
家丁們都去忙各自的事,我輕輕一喚:「林爺。」
他轉過來問:「有事麼?」
「太便宜他了。給他那麼多銀子,為我不值得。」
他頗有深意的笑了一下,語氣清淡:「是麼?等縣令大人回來再說也不遲。」
「啊?」我完全不懂他的意思。
「這世上,所有的好,都是需要付出代價。」
他的眼神,又落在了我眉心的痣上。
08
三天后,縣令大人歸來。
林亦然帶我去縣衙大門口擊鼓鳴冤。
大人開堂審理了此案。
我不卑不地跪下,眼眶噙著淚水,一字一句地痛斥。
「啟稟大人。我父親重男輕,母親自從生下我后,再無所出,我娘為了生兒子,留住夫君的心,吃了很多藥,子越來越差,一個月前病逝。這個人,一張草席便把我娘拋尸荒野。我實在不忍心,拿了家里的銀子,給娘買了口棺材。他卻要告我盜,天下哪兒有這樣的道理。」
我哭得一一,「民本沒有犯罪,他不知給差說了什麼,鬧得他們到追捕我,我被迫藏于林府。嗚嗚嗚嗚……
「我娘親尚在病中,他便把他的姘頭帶回家,我娘親是被活活氣死的,嗚嗚嗚……」
旁邊的婦人聽了,也跟著落淚。
更有甚者,開始咒罵我爹。
大人看了一眼差,冷哼一聲,「秦覺,縣衙是無案可辦了麼?」
秦覺驚了一下,跪了下來:「大,大人,屬下……」
「蘇勇、秦覺相互勾結,濫用職權,各挨二十下板子。」
我站在旁邊,親眼看著蘇勇被打得皮開綻,他還在辱罵我。
「生你這種兒,真是倒大霉。」
「你會有報應的。」
「蘇喜兒,你不得好死。」
……
我一點不氣,反而我旁邊的婦人對著行刑的差說:「你是不是力氣不夠啊,他還能開口說話。」
轉瞬,落在皮上的聲音,更大了,掩過了蘇勇罵我的聲音。
行完刑,蘇勇被模糊地拖走。
從縣衙出來,林府的馬車,停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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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然率先上了馬車,我停住腳步,不知道該不該同他回去。
他扭過來,「你哭得不夠累麼?回府了。」
我繃的心弦松了松,跟著他坐上馬車,心里卻嘀咕著,明明是他我有多大聲哭多大聲的。
一路上,他閉著雙眼,沒有說話。
我尷尬地看著窗外,又斂回眼神看向他。
冷峻的側臉,直的鼻子,微卷的睫,在眼下形了一片影。
驟然,他張開眼,注視我。
我的心,猛地了一拍。
「有話要說?」
我呼吸凌,「多謝公子,欠公子的錢,我會如數奉還。我,我給你做丫鬟。」
他又閉上了眼睛,里淡淡道:「誰要你做丫鬟,除了會哭……」
我假裝沒聽見。
相幾次,我已經知道了。
林公子,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