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序珩說：「父皇和母后重新選了明年大婚的日子，在二月……」
「殿下，」我輕聲道，眸落在他臉上，「如果日后你不想要一個大五歲的正妻，能不能給我一個恩典，我想去西北看看。」
小我一歲的堂弟如今隨他父親在西北戍守，寄回的家書說起那邊的風采，很是不同。
我想去看看。
但我清楚我與蕭序珩的婚事，不管是我還是他，都沒辦法改變。
除非他真正坐上那個位置時。
「那誰來當孤的太子妃？」半晌，蕭序珩驀地問我。
我想說京城貴人人想嫁太子。
他卻先一步摘下了腰間從小佩戴的玉佩塞到我手中。
「唐姐姐，這個給你。」
06
那塊玉牌上有太子殿下的字，算是他的之。
但他給了我，又不說什麼便走了。
此后又幾月不見他的影。
長公主誕下長子，我前去看。
公主府熱鬧紛呈，連其他已經出嫁的公主也來看。
見到我時，態度也各不一樣。
名義上，我是太子未婚妻，但尚未完婚，我依然該向們行禮，也低一頭。
三公主與長公主從前有過口角，但不敢惹，便開口譏諷了我一句：
「還真不知明年會不會又生出什麼事端來，唐小姐可別從桃李年華熬到半老徐娘了。」
類似的話倒是聽過不了，旁人還能吵兩句，但這是公主，吵厲害了還得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
「三皇姐對孤的未婚妻有意見嗎？」門口驀地閃過云白暗紋蟒袍一角，蕭序珩踏進來。
在場眾人忙向他行禮。
三公主臉一僵，忙道：「我不過隨口一說。」
蕭序珩垂眸：「三皇姐有這樣的閑，不如去管管自己的駙馬，大白日也在青樓廝混，想必史明日便該向父皇參上一本了。」
三公主匆匆離開。
「唐姐姐，我讓母后給你安排了一位宮里的嬤嬤，以后你帶著出門吧。」蕭序珩說。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侯府已經有教導宮中規矩的嬤嬤了。」
「不是教規矩的。」
等探完長公主后，再回到侯府，見到了那位宮中出來的徐嬤嬤，我才明白蕭序珩的意思。
我與他未完婚，哪怕有些人說話不好聽，我出口嗆了對名聲無益，徐嬤嬤是皇后的人，的尖酸刻薄得實在討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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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我的嫁改了又改，母親清點嫁妝又添置了不東西。
二月京城的雪剛停沒多久，我那被耽擱多時的親事終于還是舉辦了。
母親往日總愁我一直待嫁，如今我真要出家門了又抹眼淚，叮囑道：
「妤清，皇家不比尋常人家，太子日后必然會有側妃，你要看開。」
唐家家風倒不是不許納妾，就是從祖父開始，后院人便不多。
太子大婚，這一日必然熱鬧。
舉辦得也不倉促，親要準備的東西，早幾年就陸陸續續備著了。
只是真正擔上太子妃這個頭銜時，我還是沒什麼實，了東宮，侯府遠在后，想回去倒不容易了。
比起為蕭序珩的妻子，更強烈的是，我從生養我的唐府割舍出來了。
新婚夜里，滿目紅綢。
我等了許久，等來了一紅的蕭序珩。
他不知喝了多酒，臉頰似乎有些緋紅，一言不發，但目卻直勾勾落在我臉上。
半晌，又去倒了杯酒，將其中一杯遞到我手上。
酒，辛辣的滋味涌起，但蕭序珩的目卻更有存在。
我甚至后知后覺有些，想移開視線時聽見他說：「唐姐姐，我們終于親了。」
這聲「唐姐姐」似乎賦上了些纏綿的彩。
他握著我的手，垂眸靜看我。
新婚夜，紅燭晃，恍惚間聽見蕭序珩喊了我一聲「妤清」。
不知為何，看著他的面容，我忽然想起了兒時的事，想起蕭序珩滿月那一晚，那會兒他在我懷里，小小的一團兒。
這麼想，我小時候還抱過自己的夫君。
又想起淑妃和二皇子，思來想去，我又很煞風景地掙扎去看了眼蕭序珩的，紅痣還在。
確實是我的夫君。
沒嫁錯。
就是蕭序珩不高興了，他將我按回來：「妤清，別分心。」
「……」
07
為太子妃的當晚，屋紅燭燃了很久，蕭序珩正是氣方剛的年紀，纏人。
我記得我惱得不愿意再喊殿下，直呼他大名時，他反而更興了。
而第二日去見陛下和皇后娘娘時，還被他們調侃了幾句。
我嫁東宮后，其實有好些人提議給太子納良娣，皇后娘娘將這些提議都擋回去了，稱唐氏誕下嫡子前，東宮無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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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皇后娘娘給我的殊榮，要我坐穩這個位置。
世家子若只求，于己無益。
我也覺得生個孩子很重要，我喜歡孩子。
于是總是纏著蕭序珩，他忙的時候我不打擾他，但太子與太子妃同寢再正常不過。
蕭序珩初嘗，在床上說的話聽得我耳子都要掉了，但我跟他要孩子，他遲疑著和我商量說，能不能遲點。
比我小幾歲的夫君還沒做好為人父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