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又看向蕭序珩:「珩兒,當初若不是母妃為你籌謀這一切,怎會有你今日?」
「你已經是皇帝了,何必再看任何人的臉?」
話音落下,書房門外驀地傳來一陣很蒼涼的笑聲。
被押來的蕭容澤用一種復雜且荒謬的目看向淑太妃,或許是因為笑得太用力,他的眼淚都被了出來。
淑太妃看見這個昔日的兒子后,臉上沒有半點溫。
用那種對待仇人般恨之骨的眼神看著蕭容澤:「你這個賤人,你還敢來見我,若不是你,賦兒如今至于也被足嗎?」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你知道這些年來,你喊我一聲母妃的時候,我有多惡心嗎?」淑太妃指著太后道,「看到沒有,這才是你的生母!」
「你本該是太子又如何,本該是太后又如何,如今登上皇位的是我兒,太后自然也只能是我!」
淑太妃仿佛已經看到了日后的日子,臉上的志在必得并不作假。
然而下一刻,蕭容澤的話將的夢盡然擊碎。
「母妃,后背有月牙形狀胎記的人,是兒臣。」
「右膝蓋上有黑痣的人,還是兒臣。」
蕭容澤一字一頓地說著。
他就這麼看著自己的母妃,蒼白的臉上是無盡的涼薄:
「這麼多年來,原來這就是母妃一直冷待我的原因,您從小對我輒打罵,夫子說父母之子則為之計深遠,我以為您是希我好……
「可后來六弟出生了,您不是這麼對他的,您只疼六弟,原來如此哈哈哈哈哈……可惜您機關算盡,沒想到我還就是您親生的吧?」
「這怎麼可能?」淑太妃自以為瞞天過海的伎倆,本沒想過會是今日這樣的場面。
猛然看向太后,見這位半生的宿敵臉上并沒有半分驚訝。
「林念,是你……」
原本勝券在握的人臉上盡然是崩塌的神,苦心經營多年的勝利到頭來只是一場虛妄的想象。
太后娘娘,也就是口中的林念,此刻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有些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種了什麼因,便得的什麼果,怨不得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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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容澤被押來看了這麼場鬧劇,最后發現自己只是皇權斗爭之下的一枚可憐棋子。
是生母自作聰明的犧牲品,也是其他人將計就計的棋子。
他不知為何笑了笑,隨后朝蕭序珩跪下了:
「王敗寇,我無話可說,任憑皇兄置,求皇兄掛念我妻陸芷滿門忠烈,事先一無所知,勿要牽連。」
淑太妃聽見這句話之后才終于后知后覺地回想起這些年,自己對親兒子做的事。
像是力般猛然坐在地上,又哭又笑,一時間既然說不出什麼話來。
蕭容澤被人押下去時,淑太妃才如夢初醒般朝他的背影喊:「容澤!」
但這個被傾注了太多惡意的兒子,任由在后喊得再撕心裂肺,也沒有回頭。
10
這場鬧劇至此將近落幕。
理淑太妃是太后的事,我這個做兒媳的不好僭越。
淑太妃坐在書房的地上,呆滯地看著蕭容澤方才遠去的方向,眼淚止不住地流。
「林念,你太狠了,你當年就知道我換了你的孩子,你不鬧,反而一聲不響地將兩個孩子換回來。這麼多年來,你眼睜睜看著我這麼對自己親兒子,是不是心里很得意!」
人總是寬以待己。
「孫月璃,你當年既然敢做,就該想到今日的后果,」提及此事,太后依舊有些咬牙,「若不是機緣巧合之下被人看見,我就要將你的兒子養在邊,悉心照料他,而我的親生兒子則在你那兒待,怎麼,你不敢承認是自己害了親兒子嗎?」
「這些年你怎麼對待容澤,我也有所耳聞。」
太后的話不斷刺激著淑太妃。
「這些還不都是因為你!」猛然提聲道,「你我明明家世相當,一同宮,憑什麼你是皇后,而我為先帝生了兩個皇子都只是淑妃?」
「宮的妃子哪個不是家世顯赫的?」太后反問,「先帝選誰當皇后,自然有他的考量。」
「來人,將淑太妃送回冷宮。」
太后不打算要淑太妃的命,要對方看著自己的下場。
比起死亡一了百了,活著承的自然更多。
淑太妃卻猛地掙了宮人,沖著太后道:
「林念,別以為你贏了,我就得像個可憐蟲一樣看你每日風,你以為你能拿我了嗎?我詛咒你往后每日惶恐不得終日,兒孫不得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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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猛然撞在殿的柱子上,再無聲息。
這一幕發生得太過突然,我養在京城中,雖見過死人,但這樣的死法慘烈得讓我心驚。
驚懼之下,我驀地覺得眼前一黑,了下來。
再無意識。
再醒來時,我躺在床榻上,睜眼看見蕭序珩的背影。
他就坐在旁邊,背對著我,一只手還抓著我的手輕輕著。
察覺到我了,轉頭過來。
他臉上浮現喜:「妤清,你醒了?」
「我怎麼了?」我并未覺得有哪里不適。
「太醫說,你懷孕了,一月有余。」
11
新帝登基,皇后有喜。
不管怎麼說都算是一件好事。

